唯独柳生死活不同意:“便是鬼魅,也是我心所属,父亲,儿子长这么大就喜欢过这一个,您就允了罢!”他说得话,岂能当真?
在柳生心里,他爹现在就是生拆鹊桥的王母,镇压三圣母的二郎神,不论他怎么哀求就是不松口。好吧,人家不松口,他也坚定表明态度,当天就开始绝食。这么一闹,就是柳老爷铁石心肠,柳夫人也不干了。
她的好儿子,为妖孽所惑,前几日根本没有进食,今日好不容易恢复正常,竟然又不吃饭,身体根本受不了。抄起后厨的柴火棍,气势汹汹就奔着亲儿子去了。
不得不说,柳夫人性格泼辣得很,要不是之前柳老爷拦着,这棍子早就揍到柳生身上了。
现在任谁说话都不好使。
就听见院子里,柳生一边跑一边喊:“娘别打,你打死我,我也不吃饭!”
“好呀,那我就打死你。为了旁人连饭都不吃,老娘白生你养你这么些年,有胆子给我站住,就让我揍死你!”夫人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出身。
嗯,“大家闺秀”,骑马射艺精通的那种。年轻的时候,皮起来上房揭瓦,爬树掏窝,看上柳老爷实在才同意嫁过来。论体格,哪里是几天没吃饭的文弱书生能比的,当场被娘擒获,抓走绑在椅子上,把饭往嘴里塞。
眼看着所有人关注点都在柳生身上,道士的歪心眼儿又开始了。
事实上,他知道治鸟不是妖精。
真正的妖精移山填海,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,更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被他们关住。可是这个弥天大谎他都已经撒出去了,就这么收场,前面的铺垫全部白干。
趁着所有人不注意,他偷偷通过小门跑了出去,上山抓了一只野兔子。也不管自己今天把人家妖籍改变了多少次,秉承逮到哪个算哪个的准则,将兔子塞到道袍里面,想着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,一不做二不休。
到时候就说自己的黄符发挥了作用,妖精不堪忍受,化为原型,被他一刀了结。
可是治鸟又该怎么办呢?
柳府外就是普普通通街道,也没有什么地方能供他藏人。抱着兔子往回走,顺便观察四周地形。左看右看,哪里都不合适,要么是太容易被发现,要么就是有其他人家盯着太危险。
路上遇见熟悉的家丁,跟人打招呼都恍恍惚惚。
一直走到屋后水井处,看着旁边储雨的水缸,灵光一闪,一条妙计浮上心头:他怎么这么着急把人运走呢,只要一直藏着旁人不发现,不就好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