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
他东奔西跑那么多年,也在烟花巷里讨过饭,就从来没有见过美成这样的。心思活络,不知道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,之后又忍不住叹息:这人,是越好看,他就越站理儿,为了能够讨口饭吃,对不住了。

“哎呀,人哪有能够漂亮成这样的,快快从他身边离开吧,那可就是一只画皮妖!”

这边闹得欢腾,远在京城也听得见风声。

尤其对于这位无色不欢的时王爷,每日例行询问手下有没有哪里新出来绝色美人,要是有,他一定要先出手拿下。

坐在后花园的小凉亭里,一边赏花,一边看湖中美人戏水。外人总传他府上有多荒唐,恐怕没有人知道,时亭就是单纯好美色,养在府里,纯粹是为了看。真要让他去碰,便有百般借口,总觉得自己那样做,是影响了心中对欲神的尊重。

对外是这么说的,时亭从来没有说出口的是,他小时候梦中见过一人,不知是哪位仙子托梦于他,一见倾心,从此凡尘俗色都不入眼。派人日日寻找,不过是一直都没有能够找到自己期待的那一个罢了。

第57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(五)

阮旭平日打点包子铺,不是个口舌蠢笨之人, 奈何今日遇上的道士, 是纯靠说话谋生的, 这就落了下风。

柳老爷看道人在书院里闹腾,只觉得丢脸, 后边还有自家儿子看见治鸟后开心大喊,一段段风月说辞,旁人听了都感觉臊得慌:“别闹了!”

他一喊,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 先生听着吵闹,从里屋出来。看见是柳老爷, 客客气气行了一礼, 随意说些客套话,又问:“我这学生今日才来,可是惹了什么事?”

“先生有所不知,”对先生,柳老爷心里是敬重的, 礼数也更加周到, 如此这般、这般如此, 将柳生身上的事情同先生说了出来,“且不管是否妖物作祟,还得请您这学生同我们好生聊聊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治鸟在这儿,柳生看着真人,离魂症一下子治好了, 不一会儿终于恢复原来彬彬有礼模样,言谈举止都很正常。这转变突兀,不仅柳老爷,其他人也觉得很奇怪。

再问柳生,前日种种悉数忘却,并不知自己是如何痴迷之态。

于是阮旭指着问:“我看你们就是撒谎,这人明明一点事都没有,哄骗着要把我弟弟带走,又是什么居心?”

“他怎么能够是你弟弟?”柳老爷不解,直接发问。

阮旭涨红了脸:“我们虽是没有亲缘关系,却是一见如故。如今他暂居住我家里,互相照料,结为义兄弟,有何不妥?”

这时,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大喊:“我作证,方才这位小公子同先生说过,自己失忆过,前尘往事一概不清,幸得阮哥儿收留。”

每多说一句,道士就越高兴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