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忽然,门口传来极轻的一声声响。
“嗒”一声,像是一滴水落在了地上。
苏翠娥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,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。
门缝被水泥封得死死的,灰白色的封层没有半点变化。
她屏住呼吸,等了片刻,什么声音也没有。于是她又重新坐好,手指却仍死死攥着裙摆。
又是“嗒”地一声。
这次声音清晰了许多,像是从门外传来的,苏翠娥慢慢起身,走到门边,弯下腰查看。
水泥底下,渗出了一线水光。
她瞳孔颤动,怔在原地。
起初那只是一小片湿痕,贴着地面,薄得几乎看不出来。紧接着,湿痕向两侧缓缓扩散,颜色也一点点变深。
那不是水,黑色的液体像烧焦的油,表面泛着黏腻的光。它从水泥与地面的接缝里挤出来,细细的一线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外用力往里钻。
苏翠娥猛地后退,撞上床沿。
“阿常?阿常!”
她叫了几声,嗓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,可门外始终没有回答。
黑色液体继续从门缝下渗进来,它流得很慢,却没有停下的意思,沿着地面一点点爬向她的鞋尖。
“阿常!”苏翠娥拔高了声音,“你在外面吗?快把它弄走!快!”
这一次,门外终于传来了声音。
“别叫阿常了,你的阿常早就死了。”
闻言,苏翠娥浑身一僵,她盯着门板,仿佛能透过木头看见站在外面的那个人。
黑色液体已经漫过门槛,在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暗光。
苏翠娥试探地问:“你……你不是阿常吗?”
“我是陆宴。”门外的人说,“你的阿常早就报废了,是我一直在伪装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