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十二年(1876年)十一月十五,北京,紫禁城。
雪后初晴,阳光照在琉璃瓦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从十一月十二开始,各省省长、各军区主将、三大舰队主将、自治区首领陆续到京。永定门外,左宗棠带着政务院的人在门口迎接,一个个握手寒暄,迎进驿馆。
吉尔吉斯自治区首领巴特尔到了,带着十个骑手、十匹骏马、十张最好的皮毛。塔吉克自治区首领阿卜杜拉到了,带着一只猎鹰、十条毛毯、一袋宝石。
驿馆里热闹非凡,各省官员、各军将领、各舰队司令、自治区首领,进进出出,操着各种口音,互相打听、寒暄、叙旧。
十一月十八,傍晚。乾清宫正殿,张灯结彩。红灯笼从殿内挂到殿外,御膳房准备了三天,菜肴从山珍到海味,从北方到南方,从内地到边疆,应有尽有。
洪天贵福坐在主位,身穿明黄团龙袍,头戴乌纱翼善冠。左宗棠、李鸿章、郑观应、冯桂芬、林彩新等老臣坐在左侧。各省省长坐在右侧前排,各军区主将坐在右侧中排,各舰队主将坐在右侧后排。自治区首领巴特尔和阿卜杜拉,坐在左宗棠旁边——那是特意安排的位置,以示礼遇。
大殿里坐了近百人,却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。
洪天贵福站起身,举起酒杯。大殿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诸位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到每一个角落,“今天是太平十二年的十一月十八。朕请诸位来,一是述职,二是叙旧,三是喝酒。述职的事,明天开始。今天只喝酒,只叙旧。”
众人笑了,气氛轻松了一些。
洪天贵福看向左侧的老臣。“左宗棠、李鸿章、郑观应、冯桂芬、林彩新,跟了朕二十多年。从天京到北京,从一无所有到坐拥天下。朕敬你们一杯。”
左宗棠带着老臣们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左宗棠的眼眶有些红,皇上还记得。
洪天贵福又看向右侧前排的各省省长。“各省省长,替朕治理地方,替朕养百姓。修路、架桥、兴修水利,推广新种、培训农技、扶持特产,办学堂、教孩子、开民智。你们辛苦。朕敬你们一杯。”
张明远带着各省省长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张明远心里热乎乎的,皇上知道他们干了什么。
洪天贵福看向右侧中排的各军区主将。“各军区主将,替朕守着边疆,替朕保家卫国。北方战区盯着俄国,东方战区盯着日本,南方战区盯着南洋,西方战区守着西疆,中央战区拱卫京师。你们在边境线上吃苦,在风雪里站岗,在枪林弹雨中冲锋。朕敬你们一杯。”
多隆阿、刘铭传、李世贤、鲍超、徐邦道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鲍超的手有些抖,不是怕,是激动。天国第一个元帅,皇上亲手授的衔。
洪天贵福看向右侧后排的各舰队主将。“各舰队主将,替朕巡弋四海,替朕扬威海外。东海舰队盯着日本,北海舰队开辟北方航道,南海舰队护航商路。你们在海上漂泊,在风浪里搏击,在烈日下训练。朕敬你们一杯。”
刘步蟾、林永升、邓世昌、丁汝昌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丁汝昌想起二十年前,他还在湘军水师用木船。如今,他指挥着联合舰队,几十艘铁甲舰。
洪天贵福最后看向巴特尔和阿卜杜拉。“巴特尔、阿卜杜拉,你们是天国的朋友。朕敬你们一杯。”
巴特尔和阿卜杜拉站起来,举起酒杯。巴特尔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皇上,吉尔吉斯人,世世代代是天国的朋友。”阿卜杜拉也学着说:“塔吉克人,世世代代是天国的朋友。”两人一饮而尽,大殿里响起掌声。
酒过三巡,洪天贵福没有回御座,而是端着酒杯,走到各省省长面前。
“张明远,你在直隶干了几年了?”
张明远站起来。“回皇上,五年了。”
洪天贵福点点头。“五年了,直隶的铁路通了,工厂多了,学堂也多了。你干得好。”
张明远说:“臣一定尽力。”
洪天贵福走到丁宝桢面前。“丁宝桢,你在山东治黄河,治得好。百姓不挨淹了,朕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