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臣还没想过。”
洪天贵福说:“不是让你现在管,是让你以后管。南京工厂多,工人多,将来会越来越多。你要定规矩——一天最多干八个时辰,超过的算加班,多给钱。女工生孩子,给三个月假,发一半工钱。工厂旁边办学堂,工人孩子免费念书。”
何璟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皇上,这……这工厂主能答应吗?”
小主,
洪天贵福看着他。
“不答应,就别开了。工人是人,不是牛马。朕宁可少几个工厂,也要让工人活得像个人。”
何璟深深鞠躬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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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二十二日,洪天贵福离开南京,渡江北上。
江面上,船只往来如梭。有运货的商船,有载客的渡轮,有打鱼的小船。江风拂面,洪天贵福站在船头,望着渐渐远去的南京城。
何璟送到江边。
“臣恭送皇上。”
洪天贵福点点头。
“何璟,南京的事,朕交给你了。工业要发展,但人更重要。你记住朕今天说的话。”
何璟磕头。
“臣铭记于心。”
船渐渐远去,南京城的轮廓越来越模糊。
洪天贵福站在船头,久久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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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一,上海外滩。
张明远带着一群官员和洋商,在海关大楼前迎接。半年不见,上海的变化让洪天贵福都有些惊讶——海关大楼巍峨耸立,银行大楼刚刚封顶,外滩码头停满了各国商船,街道上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。
张明远迎上来。
“皇上,一路辛苦。”
洪天贵福点点头,没有进海关大楼,而是径直走向证券交易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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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券交易所
交易所是一栋三层楼的新建筑,门口人来人往,有穿长袍的中国商人,有西装革履的洋商,有拎着皮包的掮客。门口挂着一块大牌子——“上海证券交易所”。
洪天贵福走进大厅,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大厅里人声鼎沸,几百人挤在一起,盯着墙上巨大的黑板。黑板上写满了数字,有人在喊价,有人在记录,有人在奔跑。一片混乱,却又有种奇特的秩序。
张明远在旁边解释:
“皇上,这块黑板叫‘行情板’,上面写的是各家公司的股价。有人想买,有人想卖,价格随时在变。”
洪天贵福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他看了很久。
看着那些疯狂的人,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,看着那些欣喜若狂的脸,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脸。
然后,他对张明远说:
“上楼,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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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易所三楼,一间安静的办公室。
张明远关上门,站在洪天贵福面前,心里有些忐忑。
洪天贵福坐下,没有看他,只是望着窗外。
“张明远,你知道朕今天看到了什么?”
张明远小心地说:“回皇上,臣看到了……繁荣。”
洪天贵福摇摇头。
“朕看到了贪婪。”
张明远愣住了。
洪天贵福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那些还在疯狂的人群。
“这些人,有的是真在做生意,有的是在投机。股价涨了,他们赚了;股价跌了,他们赔了。赚了的还想赚更多,赔了的想捞回来。最后会怎样,你知道吗?”
张明远不敢说话。
洪天贵福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朕告诉你。最后会崩盘。股价会跌得一文不值,很多人会倾家荡产,会跳楼,会闹事。这种事,英国发生过,美国也发生过。”
张明远额头冒汗。
“皇上,臣……臣会盯着。”
洪天贵福摇摇头。
“你盯不住。人性如此,谁也盯不住。但你可以定规矩。”
他走到桌前,拿起纸笔,一边说一边写。
“第一,上市公司必须公布账目。每年、每季度,都要公布。赚了多少,赔了多少,钱花哪儿了,都要写清楚。假的,罚,重的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