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天贵福摆摆手。
“巴夏礼先生请坐。”
巴夏礼坐下,打量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年。他见过太多中国的王公贵族,要么傲慢,要么愚蠢,要么又傲慢又愚蠢。可这个少年,眼神清澈,却让他看不透。
洪天贵福先开口。
“巴夏礼先生,听说你最近往北京跑得很勤?”
巴夏礼心里一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殿下消息灵通。在下确实去了几次北京,跟恭亲王谈了些生意上的事。”
洪天贵福笑了。
“生意上的事?谈生意要见慈禧?”
巴夏礼愣住了。
洪天贵福看着他,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“巴夏礼先生,你们英国人在中国做生意,我不反对。可你们想两头下注,一边跟我做生意,一边帮清廷打主意,这就不对了。”
巴夏礼脸色变了。
“殿下,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洪天贵福说:“不明白?那我说明白点。你们英国人卖给清廷一批洋枪,一万支。还派了教官去北京,帮他们练兵。慈禧给你们开了什么价?租界?通商口岸?还是别的什么?”
巴夏礼沉默了。
洪天贵福继续说:“巴夏礼先生,我敬你是条汉子,今天才见你。你回去告诉你们的女王,告诉你们的首相。太平天国愿意跟英国人做生意,可不愿意被英国人耍。你们想帮清廷,那就帮。可帮之前,想清楚——清廷能给你们什么?我能给你们什么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巴夏礼面前。
“清廷能给你们的,我都能给。清廷给不了的,我也能给。可有一条——谁跟我玩阴的,我就跟谁玩硬的。”
巴夏礼盯着他,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“殿下,这话,在下一定带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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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二十五,巴夏礼离开天京。
左宗棠送到码头,两人站在江边,看着滔滔江水。
“巴夏礼先生,幼天王的话,你记住了?”
巴夏礼点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左大人,你们这位幼天王,不是一般人。”
左宗棠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