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灼的鞭势稍快,他便退半步卸力。
鞭势稍慢,他便进一步紧逼。
几十回合下来,呼延灼的双鞭已经被逼得抬不起来,只能勉强护住胸前的要害。
栾廷玉在营门口看得真切。
他回头朝李应使了个眼色,李应点了点头,带着人从侧翼缓缓压了上来,堵住了呼延灼可能突围的最后一线空隙。
杜壆又是一击刺来。
这一次比方才快了三分,枪尖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取呼延灼的右肩。
呼延灼右鞭去架,左鞭想从下面偷袭杜壆的马腹,可他的左臂抬到一半便没了力气,鞭头垂了下来。
右鞭虽然架住了蛇矛,可那一下的力道压得他整条右臂朝下一沉,鞭杆压在了自己的肩甲上。
杜壆手腕一翻,蛇矛从鞭身上滑过去,贴着呼延灼的肩甲朝上一挑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呼延灼右手的钢鞭脱手飞了出去,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扎进了路边的泥地里。
呼延灼愣了一瞬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,又抬头看了看杜壆那杆依旧平举着指向他的蛇矛,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干涩,充满了无尽的失落和不甘。
他左手还攥着那根单鞭,鞭身在微微地颤,可他连举起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。
“呼延将军。”杜壆终于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平淡,没有轻蔑和嘲讽。
“你败了,降了吧。”
呼延灼攥着单鞭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仅剩的兵卒已经被梁山的马军围住,脸上都带着惶恐之色。
栾廷玉和李应的兵马安安静静地列着阵,没有喧哗,就那么围着。
最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赵越的方向,那面帅旗在风里翻动着,旗下那个人端坐在白马上的身影模模糊糊的,可他知道那个人在看着他。
杜壆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呼延将军,你若想为朝廷尽忠,也要考虑一下你身后的这些兄弟。”
“我梁山从不滥杀,你若投降,可保全他们性命。”
呼延灼身后响起几声低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