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将举荐韩滔、彭玘二人为先锋,这两人与末将配合多年,熟知连环马阵的打法。
呼延灼的语气不卑不亢。
再请太尉拨五千步军,外加杂役辅兵两千。
高俅听完,沉默了几息。
百胜将韩滔和天目将彭玘他听说过,都是能打的,呼延灼用惯了的人上手快,这个没什么好驳的。
五千步军加两千辅兵,比预想的数目多了一些,可打仗这种事,多备些人手总比不够用好。
他点了点头,从案上拿起那枚早就准备好的兵符,隔着案面推到呼延灼面前。
允了。高俅的声音沉下来,太尉府这边给你调拨粮草军械,韩滔、彭玘的调令今日便发。
呼延灼接过兵符,掌心合拢。
他起身抱拳,口呼遵命。
高俅看着他,忽然又补了一句:我给你配一个人,此人是我府上虞侯,熟悉梁山情况。
话音刚落,宋江的身影从后堂侧门闪了出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虞侯服色,头发也重新梳过了,脸上洗得干干净净,看着倒有几分体面。
他先朝高俅躬身行礼,又对着呼延灼抱拳,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:宋江见过呼延将军。
呼延灼愣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在宋江脸上停了两息。
此人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,却不记得何时见过。
可他很快恢复了正常,点了下头,算是回礼了。
既然高俅如此说,那他不能反驳什么。
打仗的事他说了算,可人事安排上高俅的面子他不能不给。
高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遍,最后落在呼延灼脸上,语气比方才又沉了几分:记住,此战只许胜,不许败。
呼延灼目光一凝,抱拳的力道比方才更重了几分:太尉放心,此战定能一举歼灭梁山贼寇。
他转身走出太尉府后堂的时候,院子里的梧桐叶正被风卷得满处乱飞,有几片打着旋贴在他肩头上,又滑落下去。
宋江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,步子不紧不慢,脸上那抹笑意还挂着。
可目光落在呼延灼宽厚的脊背上时,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当天傍晚,两匹快马从汴梁北门驰出,朝汝宁郡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