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越走在最前面,肩头上很快积了一层白,他也没有去拍,只是走得很快。
张顺在渡口远远看到赵越几人,没有多问,便撑起了小船。
船舷推开薄冰,吱吱呀呀地往对岸驶去,雪花落在水面上化了又落,落了又化,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看不真切。
赵越站在船头,脸被冷风刮得发红,可目光一直锁着对岸的码头,像是要把漫天大雪看穿。
船靠岸时发出轻轻的碰撞声,赵越踩上码头的木板,靴底碰到冰面,他又紧了紧领口。
李道口酒店里炉火烧得正旺,可几碗热茶下肚,赵越的目光还是止不住地往那扇被风雪拍打的窗子上瞟。
雪越下越大了,对面水泊上白茫茫一片,连岸边的芦苇都看不真切了。
门口的棉帘子被掀开,李助、乔道清、朱武、萧嘉穗、李懹四人结伴走了进来,肩上头上落了一层白。
赵越看着他们笑道:你们怎么也来了?
李助哈哈一笑,拍着身上的雪道:时迁兄弟还没到,我们也坐不住。
乔道清抖了抖衣袍,炉火一烤雪水便化成白汽蒸腾起来:前些日子来信说了,肯定能赶上过年,这几天大雪连绵,怕是路上耽搁了。
萧嘉穗哈着气搓了搓发红的双手,笑道:“还是在这儿等着心里踏实。”
李懹给几人端了热茶,众人便围着炉子坐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棉帘子没一会儿又掀开了,杜壆、王寅、林冲、王进走了进来。
杜壆笑了笑:到处找哥哥,一猜就在这里。
王进接了句:山上等也是等,不如下来等。
板凳又添了几条。
紧接着燕青、石秀、乐和、马灵、杨林、鲁智深、武松也掀帘子进来,看屋里坐满了人也不意外,搬了凳子往后面一挤,茶碗从桌上递过去,人手一碗热气腾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