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提溜着野鸡和鱼进了灶房。
花宝燕被卞祥这一打岔,脸上的愁容散去不少,甚至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廖媚儿趁这工夫凑到赵越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王爷,青州这边如今鱼龙混杂,山头怕是已经乱得不轻了。”
“你这么一去,当着众人的面驳宋江的面子,怕是要当场撕破脸。”
赵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撕破脸才好。”
“宋江这个人,讲道理是讲不通的,他满嘴都是道理,你跟他辩,他能绕你三天三夜。”
“如今他不是打着梁山的旗号办事吗?那就跟他谈谈梁山的规矩!”
夜色渐深,小院里的篝火渐渐暗下去。
农家主人腾出了两间厢房,廖媚儿带着花宝燕睡了一间,赵越和卞祥在外间铺了干草打地铺。
护卫营的弟兄们轮流值夜,火把插在院墙四个角上,火光映着土墙,在夜风里明明灭灭。
赵越躺在地铺上,双手枕在脑后,望着头顶粗黑的房梁出神。
二龙山、清风山、桃花山、白虎山,青州四山如今已经隐隐成势,梁山若是能把这几股力量整合进来,整个青州便尽在掌握。
以后私盐的陆路就方便的很多。
不过沙子还是要提前挑出来。
而此时的清风山聚义厅内灯火通明,十几盏牛油大烛把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。
梁上悬着红绸,柱子上贴了喜字,桌面上碗碟堆叠、酒肉横陈,几十号头目喽啰分坐两侧,吆五喝六闹得正欢。
主桌上坐着九个人。
正中间是宋江。
他今日穿了件簇新的皂青直裰,头上裹了方巾,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酒杯,脸上挂着从容温和的笑意,频频举杯向四周应和。
他笑得周到,谁也不冷落,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恰到好处地停一停,便让人生出几分受重视的熨帖来。
只是他旁边的花荣,全没有喝酒的兴致。
花荣生得俊秀,面如冠玉,一身白衣坐在灯火通明处本该是极出挑的人物,可他此刻眉宇间压着浓重的愁色,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,酒水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。
宋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的笑意未减,声音却压低了几分:花荣兄弟,少喝些,伤了身子。
花荣嗯了一声,又把一杯倒进了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