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茶棚坐满歇脚商贩,挑货担子的货郎停路边擦汗,几个挎竹篮赶集的妇人慌忙躲道旁,远远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官军队伍,交头接耳,眼里又好奇又害怕。
马车里,赵越一把掀开青布帘子,暖洋洋的太阳照进来。
路边大片稻田全都黄透了,远处村子飘起袅袅炊烟,风一吹,烟丝拉得又细又斜,一派安稳乡下光景。
他冲着马车外头骑马护卫的卞祥喊:“卞祥,往前找块空地,让弟兄们停下来歇一阵。咱们已经出了揭阳镇,不用急着赶路。”
卞祥立马勒马应声,拍马冲到队伍前头跟杜壆禀报。
杜壆抬头看了看日头,时辰还早,转头问旁边带路的薛永:“前面可有适合大军休整的地方?”
薛永放眼望了望前路,回道:“杜帅,再走二十里有一片临河平地,地方宽敞,溪水充足,正好全军扎营歇脚。”
杜壆当即下令,前行二十里,全军休整。
就在这时,官道对面迎面过来两个人。
前头一个大汉骑高头大马,身板很是魁梧。
另一个个子矮小,胯下一头青驴,后背还斜挎一根粗扁担。
俩人浑身尘土,脸上蒙着麻布,老远看见一大队禁军骑兵冲过来,赶紧拐进路边茶棚躲起来,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,点了茶水,吃起来带的干粮。
这会儿茶棚里全是赶路歇脚的路人,所有人都扒着棚边,对着缓缓路过的禁军队伍指指点点。
议论声乱糟糟一片。
茶棚掌柜拎着水壶挨个添茶,听大伙闲聊,随口搭话:“看着像是禁军换防,这种事少见,但一年总能碰上两三回。”
角落里一个挑货的年轻货郎斜着眼瞥了掌柜一下,故意拔高嗓门,装出一副啥都懂的样子。
“掌柜的见识浅喽,这哪是换防?依我看,分明是押重犯的官军!”
一句话瞬间把全场人的目光全吸过去了,大伙齐刷刷盯着他,等着听下文。
旁边有人急得直催:“小哥别卖关子,快说说到底咋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