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旁边那个年轻人倒是安静,二十出头,精瘦干练,目光沉稳,进门之后不声不响地站在角落,两只眼睛却一直在赵越身上转。
张顺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哥哥,这位就是安道全安神医。”
安道全上下打量了赵越一眼,没等赵越开口。
张顺就先发作了:“安道全,你这人太不晓事!请你出诊,推三阻四,我好话说尽你都不肯,非要我……”
“非要你怎样?”安道全瞪了他一眼,“张顺,老夫跟你有旧交不假,可你把我从建康掳来,还把我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门口那红衣女人,没好气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时迁凑到赵越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赵越这才知道原委,安道全起初推三阻四不肯来,张顺脾气上来,直接把他那相好李巧奴一并带上了,安道全这才没了办法,只好跟着上了路。
赵越听完哭笑不得,抱拳道:“安神医,我兄弟病重,不得已出此下策,还望海涵,只要能治好我兄弟,任何条件赵某无不应允。”
安道全摆了摆手,没接他的话,径直走到床边,坐下来给童威号脉。
屋子一下子安静了,几双眼睛都盯着他,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突然安道全惊呼一声,几个人同时围了上去。
赵越心头一紧:“安神医,我兄弟如何?”
安道全皱了皱眉,又看了看童威的伤口,脸色变了几变,忽然“噌”地站起来。
指着李俊和张顺骂道:“一个风寒入体引发的高热不退,你们就把老夫连夜从建康掳到江州来?拿我开心是吗?”
几人全愣住了。
赵越惊呼出声:“风寒?”
“不是金创溃脓?”
安道全气呼呼地说:“不是风寒是什么?安某人在建康府好歹也有个神医的名号,连风寒都看不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