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……要劫囚车的。”
张荣也察觉到了不对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后方那已经排起长龙的商队,心中一紧,猛地挥鞭:“加快速度!”
囚车加快了速度,车轮碾过官道,扬起一片尘土。
后面的商队也加快了速度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张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正午时分,日头爬到了头顶。
官道旁有一片柳树林,树荫浓密,远远便能看见林边站着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老头,六十来岁,头发花白,面容清瘦,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袍,正朝队伍张望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仆人,挑着食盒,拎着酒坛,一副大户人家送饭的架势。
张荣勒住马,皱眉问道:“什么人?在此拦路?”
老头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,满脸堆笑:“军爷莫慌,小民廖忠,原是王府的管事。”
“听闻我家王爷今日路过此地,特备了些酒菜,给王爷送行。求军爷行个方便,容小民与王爷说几句话。”
张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正要开口赶人,却见廖忠悄悄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了过来。
“军爷一路辛苦,这点银两,给军爷和兄弟们买酒吃。”
张荣捏了捏布包,眼睛顿时一亮,分量不轻,少说也有几百两。
他左右看了看,将布包揣进怀里,故作严肃地道:“送完就走,莫要停留。出了差错,你我都担待不起。”
廖忠感恩戴德,连连作揖:“多谢军爷,多谢军爷!”
他带着几个仆人快步走到赵越的囚车前。
仆人打开食盒,一盘盘精美的菜肴端了出来,红烧肘子、糖醋鲤鱼、酱牛肉、烧鸡……香气四溢,惹得周围的禁军直咽口水。
他们平日里哪里有钱财去吃这些山珍海味,路上也只能啃干粮,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,此刻闻着这香味,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。
“王爷——”廖忠的声音沙哑,眼眶泛红,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您受苦了。”
赵越睁开眼,看着这个从王府里出来的老人,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坦然,像是在家里见到了故人,不是在囚笼里。
赵越靠在囚车上,笑道:“没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家里怎么样?”
廖忠抹了把眼泪,愤恨道:“圣旨下了后,王府便被收了回去。我等被赶了出来,连细软都没来得及收拾……”
赵越摆了摆手,云淡风轻:“身外之物,不值一提。”
他看了一眼廖忠身后仆人提着的食盒,香味已经从缝隙里钻了出来,勾得人食指大动,“遇仙楼的?”
廖忠点头,哽咽道:“媚儿亲自盯着厨子做的,都是王爷爱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