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的中军被这一冲搅得前军后军撞在了一起，乐进、李典、夏侯渊诸将各自策马往中军赶去护卫曹操，他们这一动反而让阵型更乱了。

袁谭的兵马像切豆腐一样从侧面切了进去，见人就砍，曹军士卒仓促间连列阵都来不及，到处都是乱兵和冲散的小队，地上很快铺了一层尸体。

混乱中一支流矢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射过来，正中曹操肩甲，箭头卡在铁甲接缝处微微颤动，没有穿透，可那股冲力还是让曹操在马背上歪了一下。

许褚从旁边冲过来，挥刀格开了几支追过来的流矢，吼了一声主公低头，用自己的马身挡在了曹操外侧。

曹操稳住身形后低头看了一眼肩甲上那支还在颤动的断箭，伸手拔下来扔在地上，血从甲片的缝隙里渗出来一点，染红了一小片战袍。

许褚面色铁青，翻身下马就要跪，曹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：起来，一点皮肉伤罢了，有什么好请罪的。

混乱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，袁谭的人马杀够了，缓缓收兵退往南皮方向。

曹军被这一场伏击打得损失不小，士卒们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灰败色。

曹操勒住马环顾了一圈，传令就地扎营歇息。

众将围在曹操身边，有人低声说该停下来缓一缓再打，郭嘉也点了点头，正要开口，

曹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，语气沉而快：主公，我们累，袁谭也累。他从南皮赶到这里设伏，打完又要赶回去守城，他麾下的士卒比我们更累。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扎营，他回了城就能缓过气来，到时候攻城更难。不如趁他还没回城，派虎豹骑咬住他的尾巴，主公带大军急行赶路，抢在他前面到南皮城下，一鼓作气攻进去。现在拖一天，后面就多费十天的力气。

曹操听完看了曹纯一眼，目光里带着赞许：子和说得对。就按他说的办。曹纯带虎豹骑牵制袁谭的后队，其余人轻装急行，天亮之前必须到南皮城下。

曹军当夜急行军，士卒们虽然疲惫不堪，但军令如山，没有人掉队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南皮城的轮廓出现在了晨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