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二人正掀开车帘,看着商队的动静,脸上满是不解。
这支商队每到一处县城,卸完带来的丝绸、精盐、玻璃器物之后,根本不收购本地的货物往凉州贩运,反而花费重金,收拢当地因旱灾活不下去的流民,管吃管住,给他们治病,然后一路护送着这些流民,往凉州而去。
这一路上,光是给流民买粮食、治病的花费,就比贩运货物赚的钱,高出了数倍不止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。
沮授放下车帘,看向对面的田丰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元皓,你说这位中郎将,做这等亏本的买卖,到底是何用意?”
田丰闻言,朗声一笑,捋着胡须道:“公与就别和我开玩笑了,这怎会是亏本的买卖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赞叹。
“这位中郎将,素有仁厚爱民的名声,如今看来,果然名不虚传。凉州地处边陲,苦寒之地,最缺的不是钱粮,不是土地,是人!
如今冀州、并州大旱,百姓活不下去,成了流民,这位中郎将给了他们一条活路,而他自己的治下,有了源源不断的人口,有了人种田,有了人当兵,这明明是双赢的局面,何谈亏本?”
沮授闻言,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点了点头。
“元皓所言极是,是我着相了。只是我曾担任过两任县令,太清楚安置流民有多难了。管吃管住只是开头,分田、建房、防疫、安抚,稍有不慎,就会闹出乱子,甚至引发瘟疫。
我倒是真的想去见识见识,这么多流民,在那凉州苦寒之地,这位中郎将到底是怎么安置妥当的。”
“我与公与不同。” 田丰收敛了笑意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。
“我虽未担任过亲民官,却也深知其中的难处。凉州本就苦寒,粮食产出本就有限,就连世代居住在此的羌人,都时常因缺粮活不下去,起兵反叛。
这位中郎将不仅要养活本地百姓,还要源源不断地接纳外来流民,我实在想不通,他到底是怎么做到,让治下百姓不仅不挨饿,还能有余粮的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,看到了浓浓的好奇与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