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整个营地,空荡荡的。
一眼望过去,所有的帐篷都掀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,别说人了,连口锅都没剩下。
营地的围栏倒了一地,牛羊圈里干干净净,连一只羊羔都没留下。
整个部落,除了他和几个同样宿醉未醒的亲信,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了!
“人呢?!人都去哪了?!”
芒当疯了一样,在营地里狂奔起来,挨个帐篷翻找,可翻遍了整个营地,都是空荡荡的。
他的族人,他的部落,一夜之间,全没了!
几个亲信被他的嘶吼声惊醒,跑出来一看,也全都傻了眼,面面相觑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芒当站在空荡荡的营地中央,看着满地狼藉,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血猛地涌上喉咙,嘶吼一声,拔出腰间的弯刀,狠狠劈在了旁边的帐篷柱子上,帐篷轰然倒塌。
“叛徒!一群叛徒!竟然全都跑去投奔汉人了!我要杀了你们!我要踏平苏氏坞堡!”
他的嘶吼声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,可除了风声,没有半分回应。
他引以为傲的部落,他赖以生存的族人,一夜之间,尽数弃他而去,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。
而此时的苏氏坞堡外,早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阿木带着全族百多口羌人,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坞堡门口,苏弘果然没有治他逃跑的罪,反而笑着让人打开了坞堡大门,提前备好的热粥、麦饼,一车车地推了出来,分给了饥肠辘辘的羌人百姓。
老妇人喝着热粥,看着眼前干净整齐的坞堡,看着来来往往、笑容满面的汉人百姓,还有和他们一样的羌人弟兄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拉着阿木,对着苏弘的方向,连连叩首。
坞堡里的羌人弟兄,也纷纷上前,帮着安置新来的族人,整个坞堡里,热热闹闹,没有半分汉羌之间的隔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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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还只是个开始。
苏氏坞堡的日子越过越好,能吃饱穿暖、不受欺压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快地传遍了整个金城郡。
枝阳县的佃户老栓,给赵家种了二十年地,每年交完租子,家里连一粒余粮都剩不下,老婆孩子天天饿肚子,还动不动就被赵家的护院打骂。
夜里,他抱着饿得哇哇哭的小儿子,听着老婆的啜泣声,咬了咬牙,连夜带着一家老小,逃出了赵家的庄子,朝着苏氏坞堡狂奔而去。
“爹,我们去哪啊?”
“去苏氏坞堡!去了那里,我们就有饭吃,有房住,再也不用受赵家的气了!”
同县的农户王二,被官府的苛捐杂税逼得走投无路,卖了家里的最后一头牛,还是凑不齐赋税,眼看就要被抓去坐牢。
他心一横,一把火烧了自家的破屋,带着村里十几个活不下去的农户,一路往西,投奔苏氏坞堡而去。
还有被豪强欺压的手艺人、被羌乱毁了家园的流民、逃离了边军的老卒…… 四面八方的百姓,像是潮水一样,朝着苏氏坞堡涌来。
他们听说,这里有个苏少主,心善仁厚,给百姓分田分房,让大家吃饱穿暖,不欺压百姓,不苛待佃户,汉羌一视同仁。
他们听说,这里是这乱世里,唯一能安身立命的地方。
坞堡门口,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百姓赶来,苏弘安排了专人,负责登记、安置、分发口粮和住处,整个坞堡,人丁越来越兴旺,人心也越来越凝聚。
贾诩站在坞堡的望楼上,看着下方源源不断赶来的百姓,又看了一眼身边从容淡定的苏弘,躬身拱手,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敬佩:“主公,民心所向,大势已成啊。”
苏弘看着下方一张张带着希望的脸,缓缓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乱世之中,百姓所求的,不过是一口饱饭,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。我们能给他们,他们自然愿意跟着我们。这天下,从来不是世家豪强的天下,是百姓的天下。苍生无言,我为其声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