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铺木牌不能提前摘。
新铺也不能空着等七月一日才告诉人。
沈知夏在旧门上挂一张纸:
“七月一日起,知夏裁衣迁至东街口粮店东侧第三间。”
旁边画一个很简单的箭头。
梁姐嫌她不会写广告。
“写‘扩大营业’啊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写‘新店开张优惠’。”
“也不打算优惠。”
“搬家不做活动?”
“为什么搬家一定要便宜?”
梁姐被问住。
最后只替她补一个更实用的建议:
“把原来收条也盖新地址。”
这很有用。
六月后半月所有新收条同时写旧店和新店启用日期。
寄售小卡也更新。
外县信件仍先寄旧址一个月。
再慢慢改。
不追求一天之内全世界都知道。
小满负责的“宣传”最简单。
她逢人便说:
“我娘要搬到粮店旁边。”
有一次还对完全陌生的人说。
沈知夏把她拎回来。
“别见谁都讲。”
“不是要告诉客人吗?”
“她不是客人。”
“以后可能是。”
这个逻辑让人哭笑不得。
六月二十四日,陆沉川结业考当天,新铺大裁板第一次真正用了。
十二件罩衫裁片同时分组摆。
没有挤。
沈知夏忙到中午才突然想起考试。
心里一跳。
看钟。
已经结束也说不准。
她没有跑去问有没有电报。
继续裁。
下午四点,街道通讯员才来。
一张短电报。
“考核通过。手续二十六。预计二十八返青河。”
何小琴先喊出来。
小满放学赶来后抱着电报看红圈。
“这次问号能擦了吗?”
“还写预计。”
“娘!”
屋里全笑。
新裁板上摆着十二件还没做完的衣服。
父亲回来的日期离红圈只剩四天。
小满终于拿橡皮,把问号擦掉一半。
“不全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新裁板装好后,钱师傅还把拆下来的旧板腿留给她。
“木头没坏,以后能做小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