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下次真有亮色,就知道有人问过。”
不是保证一定做。
只是让需求留下痕迹。
同一天,东集又有人来。
这次不是返修。
一个女人进门直接问:
“这里是不是‘知夏春禾’?”
“这里是知夏裁衣。春禾是童衣。”
“对对,就是这个。”
叫法仍然在变。
有人说春禾。
有人说青河春禾。
有人开始说知夏春禾。
沈知夏没急着纠正每个人的每个字。
只要最后找对门,知道谁做、谁收钱、谁负责,便够。
女人给女儿做一件开春薄外套。
量完以后,忽然问:
“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店名改成春禾?”
小满正好在旁边,耳朵立刻竖起来。
沈知夏却摇头。
“因为店里不只做童衣。”
“春禾更好记。”
“那就记春禾。”
“你不怕别人忘知夏裁衣?”
“真要找我,最后还是得知道门在哪。”
名字重要。
却不能比人更大。
若有一天春禾卖得比改衣多、比婚服多,也不代表这间店只剩一个名字。
这也是她一直没把招牌全换掉的原因。
晚上关门,她把梁姐带回的那张“合适”小纸夹进外县订单册。
小满站在旁边。
“娘,为什么别人现在叫知夏春禾?”
“因为想分清。”
“那是不是你赢了?”
“赢谁?”
“东集那些。”
沈知夏想半天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只是别人知道这件是谁做的。”
孩子有点失望。
她大概更喜欢一个“娘赢了”的故事。
可沈知夏现在越来越不愿意把做生意过成输赢。
郑师傅有郑记。
东集有人卖自己的童衣。
红山也在做独立订单。
真正让她安心的不是别人退出。
是客人站到她门口时,知道为什么来。
名字后面如果没有具体的人、具体的衣服和出了问题能找到的责任,它再响,也只是两个字。
四月的第一场暖风吹进店里。
窗边那块“春禾童衣”小牌晃了晃。
“知夏春禾”这个叫法渐渐多起来以后,沈知夏自己反而很少主动这么说。
收条上仍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