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秒之间,谷雨的眼神没有一丝慌乱,反而爆发出让人战栗的绝对冷静。
“找死。”
谷雨的红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左脚猛踩离合,右手闪电般地把档位从四档生生挂进二档。
伴随着变速箱发出的刺耳金属摩擦声,吉普车的引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谷雨并没有向右躲避悬崖,而是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,向着左侧陡峭的山体斜坡猛地打死方向!
在两车即将狠狠撞在一起的前零点一秒,吉普车的左侧车轮借着惯性,竟然直接冲上了接近七十度的山体斜坡。
右侧车轮离开地面,整辆黑绿色的防弹吉普车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侧倾姿态,死死贴着山壁向前滑行。
“嘎吱——!”
重型卡车的后视镜擦着吉普车的车顶刮了过去,爆出大片刺眼的火星。
卡车司机瞪大了满是血丝的双眼,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那辆在山壁上“飞檐走壁”的吉普车。
司机本能地猛打方向盘想要补救,但在如此极限的速度下,这几十吨重的渣土车根本不受控制。
渣土车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冲破了盘山公路边缘那脆弱的石头护栏。
轰隆隆的巨响如同雷鸣,重型卡车连带着满车的渣土,翻滚着砸进了公路旁深达几十米的边沟里。
而谷雨此时已经松开油门,轻点刹车,方向盘回正。
四娃改装的这台吉普车拥有着变态的底盘悬挂,四个车轮重重地砸回柏油路面上,只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色胎印,便稳稳地停在了夜色中。
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,从危险降临到极限避险,不超过三秒钟。
山谷里回荡着卡车坠沟的余音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和轮胎烧焦的味道。
谷雨推开车门,迈着修长的长腿走了下来,手里顺便从座位底下抽出了一把沉甸甸的大号精钢扳手。
谷雨面无表情地走到被撞烂的护栏边,探头向下看去。
那辆重型卡车已经摔得完全变形,车头严重瘪了进去,但这沟底有不少茂密的树木作为缓冲,车里的人倒没被当场摔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