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御医估计无妄是怨气太重了,所以在说胡话,梦话也有可能,她的头枕在身前的包裹上,说不定就是睡着了。
出了万石朝陈关去的路难行得多,包裹数次险些掉下马背,无妄眼疾手快都抓住了,索性将它放在身前,马匹越走越慢,她的背就越来越弯,随后整个上半身都伏在了包裹上,气息渐渐平稳。
就是说梦话呢!艾御医肯定,哪有什么日行千里的咻咻车,跟百丈外取人性命的必有必有暗器,那都不是他能琢磨出来的。
“天花呢?你研究吗?”
又开始说梦话了。
“我想多活一阵。”
“那你没有梦想。”
“你跟我说说毒气怎么出来的,我带着去给北凉上上下下都灭喽,这个梦想算不算?”
没有动静。
真睡着了?艾御医打马靠近一些,别睡懵摔下来了。
“不算。”
到底睡没睡?
艾御医问:“为何不算,我又不怕下辈子变野猪。”
“你还是研究研究天花吧,杀人容易救人难。”
“成,那你说怎么研究?”不跟睡蒙子较劲。
“不如研究研究高产种子?”
“那是司农寺的事。”
“出海找种子?”
“你到底醒着还是睡懵了?”天南海北完全搭不上边地乱说吗?
等了半天,又没动静了。
艾御医想去扒拉她的眼皮,看看到底醒没醒,没醒给她弄醒,骑马睡觉实在危险。
“醒醒,别睡了。”
“别睡了,洛大夫,您可以出去了。”
洛无伤打了个呵欠,睡眼朦胧地坐在桌前,点点脉枕:“放这,我看看你情况如何了。”
牢头赶紧坐上去,将手放在脉枕上,盯着洛无伤的表情,神色希冀。
“嗯,方子没问题,你继续吃着,酒还是不能喝,我出去看看你妻子,你家在哪?”
“诶,哪能麻烦洛大夫您,到时休沐我带她上门,到时还劳烦洛大夫您帮我多劝劝。”
洛无伤点点头:“嗯,放心,我会跟她说清楚的。你也要放宽心,孩子这事,心急不得。”
“嗯嗯,洛大夫我给您拿诊箱,您这边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