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通简直数落不完,高管家又劝:“他不是将您看得重嘛,您送的东西他都珍惜着呢,不到过不下去的时候哪会轻易卖?尚公子无父无母,这是把您当亲人了。”
沈通如何不知,不然怎会一直给他悄摸送东西,不知他建那残诗亭还有没有钱了。
“他如今还有什么家当?”
高管家语气无奈:“数一数,就剩雨花砚了。”
沈通揉揉眉心,怎给这玩意留到了最后?够修什么亭子啊?
“雨花砚如今能卖多少?”
“什么!怎地才五两!”师爷不可置信、不愿接受,开始无理取闹,“掌柜的,你再看看呢?这个是雨花砚啊!”
当铺掌柜冷酷无情:“嗯,正宗雨花砚,就值五两。当不当?”
师爷脸色一沉:“掌柜的,你可知我是谁?”他要变坏!
掌柜郎心似铁:“四两。”
“我可是县令师爷!师爷!”师爷在当铺那高高的柜台底下跳脚。
“三两。”
“那还是五两吧。”
“行,还是死当?”掌柜的几笔写好一张当票,连同银子一起放柜台上。
师爷没甚活力地点点头,取下当票和银子,唉声叹气地走了。
学徒接过雨花砚去存放:“掌柜的,怎总收这些过时的文房四宝?咱就算送到总店去也卖不上价啊?”
“谁让尚县令只有这些过时的。”掌柜打着算盘,“他若饿死了,换个县令来指不定是何样呢。”
学徒也叹了口气。
尚新海则是一口气噎嗓子眼里,看着那孤零零的五两银子,欲哭无泪。
“咋才五两?”
“唉。”师爷只能叹气。
“我再去找念金姑娘说说吧。她现在在哪呢?”
“残诗亭,若是那没有,就是在英烈祠。”
出于方便,尚新海先去了英烈祠,建造之地没看见人,又出城直奔残诗亭。
可在一通忙活里的人也没见到,还以为自己扑空的时候,头顶传来声音:“尚县令找我?”
尚新海抬头,人在亭子顶上躺着呢。
听完尚新海的话,无妄自然是让他去找寻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