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裴听见大家都这般说,有些放不下面子,但又真怕自己娶不上媳妇儿。
扭扭捏捏地蹲在兰舒跟前,伸手给人掖了掖被子:“别漏风了。”
兰舒又言语挤兑了他几句,这才乐意指教。
于是今晚的深夜话题不再是一些奇闻轶事,而是作为一个男子汉,如何拿得起放得下。
成了亲的觉得有道理,听得认真,还会探讨几句。
没成亲的见成了亲的认同,也悄摸摸地听得认真,暗暗记下。
站岗的无法离开,拼命竖起耳朵听。
无妄则听得啧啧称奇,一个未成年小孩与一群成年快成年的人探讨清汤寡水的成人话题。
说得不算都对,但按照他的说法来,起码不会继续错下去。
学会的人也算是有福了。
她越发好奇兰蕙心究竟是如何调教儿子的。
一夜无事。
没想到次日兰舒起得还挺早,又给小喜端水倒水送早饭。
当然,不止是小喜一人,乐悠、南明、知意也捎带着方便了一回。
至于无妄,以往都是她用小喜剩下的,可今儿不适合凑近。
她溜达着经过,无视小喜求救的眼神,自去打水了。
“姐姐,这水温我试过了,要稍烫一些,在外面用热一些的水能解乏。”
“姐姐,你可是有活要干?你安心吃着,我替你去做。”
“姐姐,你们可是要去曲水城?”
“姐姐……”
“姐姐……”
溜达回来的无妄只能给小喜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兰蕙心真的没撒谎,居然真挺会伺候人。
车队启程,也没见兰蕙心过来领走兰舒。
兰舒就坐在车辙上,跟车夫一人一边,时不时就跟小喜说句话。
姐姐姐姐地叫着,小喜应得也越来越顺口。
曲水城已是不远,今日定是能进城,连着露宿两夜,大家精神头也没好到哪去,索性就慢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