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,他现在很害怕,但又无法叫人。”
“恐慌会加倍。”
萌萌点头,她想了想,若是有一个这般武力高强的贼人闯入她家中,不急着杀人,反倒慢悠悠地为别人讲解,她也很慌。
“但还不够,他未害怕到极点。”
“仔细看他眼底,那是自信。”
“你猜,他为何自信?”
萌萌积极回答:“因为他认为你不会真的杀了他?”
“答对了,底气就跟桑二少一般,是这桑家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在他们跟前将整个桑家连根拔起!让他们痛苦!”
无妄点头:“没错,不过嘛——”
她拉长了语调,手起剑落。
“嗬嗬……”瘫在地上的人立马痛苦至极,额头青筋暴起,喉咙里只能发出不成音的惨嚎。
邵伯“嘶”地一声,好似也痛。
桑二少不再桀骜。
“这等家族树大根深,得先将小根一根一根地断掉。”
“看,”无妄指了指翻滚的断根之人,又指了指桑二少,“现在就不一样了。”
萌萌认真对比两人的前后表现,悟了。
“诛心和虐身不冲突。光虐身不诛心,他们痛得就不彻底。”
“光诛心不虐身,如同让他绫罗绸缎加身,享无边寂寥一般,虚无的诛心。”
“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萌萌又悟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无妄看向从开始就躲在花园一角,明明害怕却不出声的女子:
“他现在是个废人了,帮我们看好他,可好?”
女子脸上泪痕未干,听了这话连连点头,双手比划,不发一言。
“别被人发现了。”无妄交代完这一句,便转身走了。
萌萌跟在后头:“为何不杀了他?”
“冤有头债有主。”无妄看着剑上血迹,觉着有些碍眼,“她并非生来就哑。”
萌萌知晓了,眼里顿时浮现痛苦。
为何她已见过诸多惨状,却还是这般心痛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去杀,逞的是自己一时之快,“冤有头债有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