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地,她将襁褓举了起来。
旁人看不懂她在干嘛,申以柯不管,他又回身过来,举手轻轻地接过了襁褓。
刚到他手上,崽就瘪瘪嘴,然后开始大哭。
申以柯慌了:“怎么了,这是怎么了?怎么哭了?是不是受伤了?”
无妄:“应当是尿了或者拉了。”
不然她做什么把孩子举高高,又不是演狮子王。
还好她感觉敏锐,察觉一阵暖意就赶紧还给孩子他爹。
她嫌弃,孩子他爹可不嫌弃,甚至觉得孩子拉了尿了身上都是一股桂花糕的味道。
满月宴早早散场。
因为众宾客都看出申府要处理家事了。
处理谢府,特别是谢意怜,没费多少功夫,直接报官让县令顺道就带走关押了,同那拐子一道审问,该怎么判就怎么判。
至于谢府,谢镜竹生下了申府的长孙,在外人眼里就算站稳了脚跟,没了娘家日后好生抚养孩子就是。
颜怡此前也是因为顾忌谢镜竹的心态才没为难谢家。
现下再无这个顾忌,等谢镜竹醒来,估计也定要同谢家断绝往来的。
谢镜竹至今都不知道她辛苦生下的孩儿,丢了一遭又回来了。
谢意怜这次做得粗暴又干脆,她直接将谢镜竹房里的人全都给迷晕了,将孩子从围墙交给在外接应的人。只要速度够快,就能避开人。
颜怡干脆没让大夫施针唤醒谢镜竹,担心她受不了。
好在,一切都没有不可挽回。
但无妄这边,可能……就有点来不及了。
一包绢花递给宜苏后,她压根没想到事情会这般棘手。
一群人围成一圈,看着托盘中剩下的两朵绢花,目露沉思。
“她打翊和院回来的,不是翠丫绿荷或者柳儿的。”
“小喜她单给了一个簪子。”
“大小姐不戴绢花。”
“我们人手一朵了,那这剩下的……”
“是谁的?”
“念金,你说,剩下两朵你要给谁?”
“是啊,给谁?”
“你说啊。”
无妄被堵在墙角,大家各举一朵不同样式的绢花,齐齐看着她,那眼神中透露出三分疑惑四分期待五分威胁。
为什么不是十分呢?
因为威胁溢出来了。
无妄瘫着一张脸,任谁也看不出她此刻有点汗流浃背了。
老婆婆误我!
可她是谁?聪明的脑瓜子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。
她拿起两朵绢花,往自己脑瓜子上一边戴了一朵。
“我的,两朵都是我的。”
宜苏狐疑,凑上前盯着她的眼珠子:“你不是不爱戴这些吗?”
无妄眼神毫无波动:“乱讲,我喜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