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谢淑娴看着嬷嬷的背影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清明一片。
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孙重为何会如此狠心,不顾几十年的夫妻情份。
她要做的是,将自己手里还有的东西,以及能抓在手里的东西紧紧地攥在手里。
她得去找她的儿子。
还得去找她的三哥。
这些都是需要银子的。
而孙重……
谢淑娴的眼神冷了冷,她也不能让他好过。
这些年,他做的一些事,她也是知道一些的。甚至有些还是她经手的。
她出身商户,很多时候做事都是小心又再小心,谨慎再谨慎。
也是因此,每次孙重让她帮着做事,她都会把关键的东西多留一份,以防有什么纰漏。
如今,倒是不用她再重新去找什么证据。
谢淑娴深吸一口气,起身,进了里屋,从妆匣里掏出一把钥匙,打开了屋子最里面那个她从来不让人动的箱子。
将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,重新用匣子装好。
这时候,嬷嬷快步进来了:
“夫人,您手里还有银票一万五千两左右,县里的铺面五间,庄子两个。”
谢淑娴看着嬷嬷拿过来的东西,怔怔地出神。
当初,她嫁入孙家时,光嫁妆银子都是十五万两。
如今,这么多年过去,她还在不停地扩大铺子不停地赚银子。
而她自己名下,却只剩下这么点了。
“公中呢?”谢淑娴沉声问。
嬷嬷摇头:“老奴不知,老奴没去账房那里打听。”
谢淑娴闭了闭眼。
其实不用打听,她自己心里大概是有数的。
公中如今能拿出来的现银,怕是也不会超过十万两。
更多的银子,多半被孙重拿去这里那里打点了。
当然了,现在看来,这些打点存不存在,她是不知晓的。
而公中的铺面在邻近的县、州,一共加起来的话,怕是高达一百多个。
但是这些铺面的契书都是在孙重手里的。
以往,她从未对孙重设防过。
她觉得她与孙重夫妻一体,四个孩子虽然只有一个是亲生的,但是其他的都是她亲手带大的,与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