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痛简直要把人活活撕成两半，杨蛟杨戬哥俩扯着嗓子嚎，嗓子都快喊哑了。

顾长生稳稳当当坐在那把太师椅上，手里捏着茶盏，一点拦的意思都没有。这关子，必须他们自己扛。连这点疼都咽不下去，往后还修个屁的仙，更别提把瑶姬给捞回来了。

大殿里头的血煞气越来越浓，浓得跟化不开的墨汁子似的，糊在人身上，刀割一样。俩人的皮肤一寸寸崩开，血印子爬满了全身，看着都渗人。这就是洗髓伐骨，拿命去换的蜕变。

杨蛟腿一软，双膝哐当砸在地上，攥着拳头一下一下往青石板上擂，指节上全是血。杨戬仰着脖子吼了一嗓子，那声浪撞在大殿梁柱上，嗡嗡回响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
“给我撑住！”顾长生抿了口茶，声音不重，却像锤子一样砸进俩人脑子里，“撑过去，修为往上窜一截。撑不过去，这辈子就是个废人。”

杨蛟牙咬得咯咯响，眼眶子都快瞪裂了，张嘴就是一口血喷出来。他梗着脖子，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能撑！”

顾长生微微点了点头，嘴角带着点笑。这法子是狠了点，可修行本来就是逆天抢命的事，哪个洪荒大能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？这点苦都熬不住，趁早回家种地算了。

轰！

杨蛟突然炸了，周身那股狂暴的血煞气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涌。整座紫府洲大殿跟着剧烈晃了一下，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的融合到了最要命的关头。

旁边的杨戬也没闲着，整个人被痛苦淹没，脸都扭曲了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狠劲儿一点没退。都是硬骨头。

顾长生搁下茶盏，袖子一抬，一道流光飞出去，将俩人罩了个严实。刹那间，一股温润的力量渗进骨子里，那刀刮一样的疼瞬间轻了不少。

俩人跟泡进温水里似的，总算能喘上口气了。

就在这时，杨蛟又是一声怒吼，周身的血煞气疯狂往中间聚。一层半透明的膜凭空出现，像蛋壳一样把他整个裹住了。膜里头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成型。

顾长生眉头一挑，眼珠子亮了。
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……”

他嘴角勾起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喜色。杨蛟这是摸到突破的门槛了。

再看杨戬，身上也被一层薄膜覆住了，同样进入融合的最后阶段。

轰隆！

海量的血煞气汹涌澎湃，跟涨潮似的往外冲。好在这是在紫府洲大殿里头，要是在外面，常曦那满院子奇花异草怕是连渣都不剩了。

顾长生想到这儿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那娘们要是出关看见自己的宝贝花花草草被祸害成那样，还不得掀了房盖？

他摇摇头，目光重新落回杨蛟身上。

那层胎膜正在一片片剥落，里头露出杨蛟的身形，变化大得吓人。他整个人悬浮在虚空中，竟然化出了三头六臂的模样，每一张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，身周血煞翻涌，气势整个变了个人。

三头六臂，血煞缠身。

杨蛟，彻底脱胎换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