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羽墨这边正盘算着怎么解决陆沉渊这个麻烦——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横插进来,从机械傀儡手中抽走了那块软帕。
陆沉渊早就看那只铁疙瘩不顺眼了——一直抓着“零号”的手不放,简直碍眼至极。
不等管家的吩咐,他便径直上前,取代了机械傀儡的位置。
他低声打发走那个不知趣的铁皮,随后单膝跪地,在“零号”面前蹲下身来。
自然而然地牵起那只苍白冰凉的手,指腹隔着柔软的布料,细细摩挲过青年纤细的指节。
一寸一寸,近乎虔诚。
顾羽墨在陆沉渊靠近的瞬间,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他本以为对方会直接暴起发难,或者用某种手段试探他的虚实。
却没想到陆沉渊竟心甘情愿做这种......伺候人的活。
......是为了极阴体质,才这么忍辱负重?
人设限制让他无法做出大幅度的躲避动作,只能僵硬地任由陆沉渊摆弄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,那种被强势包裹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。
“......”
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——这人怎么感觉擦得还挺开心?
......有病吧。
管家对陆沉渊的擅自行动视若无睹。
它那简单的思维模式,只当是这个新来的侍者急于表现,提前进入了服侍者的角色。
他恭敬地伫立在楼梯口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没过多久,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守夜人回到了钟楼。
他的目光率先落在贵妃榻上,随后滑向蹲在榻前的人影。
从管家的汇报中,他已知晓咖啡馆选出了侍者。
对于这个陌生面孔,他并未探究。
——咖啡馆那些老鼠对钟楼向来恐惧,选出个不知情的外来人顶替,也在情理之中。
看着这新来的侍者如此识趣地匍匐在他的小玫瑰脚边,做着最卑贱的服侍工作,守夜人颇为满意。
他的注意力很快便从陆沉渊身上移开,重新落回榻上的青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