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蔚:“你天天起早贪黑,你弟在外面打工,你妈老汉老了,你大姐指挥。买我的那笔钱,你敢说没有你挣的?你敢说那里面没有你省吃俭用攒下来的?”
王秋禾的嘴唇紧抿。
她想反驳,但她反驳不了。
因为林蔚说的是真的。
这个家每一分钱都有她的份。
她挣的钱,必须上交。
她除了偶尔私藏的幸存下来,其它的都到了他们手里。
妈老汉说攒着,说以后有用,说这个家不会亏待她。
然后这笔钱变成了林蔚。
变成了要给她四弟的媳妇。
“所以呢?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林蔚凑得更近了,近到她的鼻子几乎要碰到王秋禾的鼻子,近到她的呼吸和王秋禾的呼吸搅在了一起,“凭什么只把我给你四弟?”
王秋禾的眼睛睁大,呼吸急促。
“既然你也出了钱,”林蔚的声音轻轻的,落在王秋禾的心上却重重的。
“那我应该是你的,是不是?”
“就像家里的草纸和铅笔,哪怕再小,也应该攥在你王秋禾手里。”
“更何况是我这个花了大价钱的人。”
王秋禾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。
林蔚在说什么?
她应该觉得荒谬。
应该觉得林蔚在胡说八道。
应该一把推开林蔚,抽回自己的手,转身走出去。
可是她没有。
因为林蔚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她自己心底那个最黑暗、最不敢触碰的角落里挖出来的。
那些她从来不敢承认的东西,被林蔚用这种轻飘飘的、残忍的方式,摊在了月光底下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,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?
她想起小时候。
家里杀了鸡的时候,两只鸡腿一只给爹,一只给四弟。
大姐和三妹她们吃鸡架子上的碎肉,蘸点酱油就很满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