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不会吧。

那个警察……看起来很会照顾人，很懂得怎么让林蔚安心，怎么让她……快乐。

所以林蔚才会那样毫无保留地把自己交出去，发出那样的声音，露出那样的表情。

王秋禾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，一阵冰冷的酸楚压过了滚烫的羞耻，直刺心脏。

她这辈子，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那样对待她。

不会有一个人，用那种眼神看她，用那种声音哄她，用那种充满///望却又极致温柔的方式触碰她，更遑论承诺带她回家、去床上、想怎样都行。

她未来的男人，大概只会像村里大多数男人一样，把她当成一个做饭、干活、生男儿的工具。

在床上也只会是另一种形式的干活，或许更粗暴，更不容反抗。

而林蔚，这个被买来的女人，这个本该最屈辱、最无助的人，却拥有着她王秋禾可能永远都触及不到的拥有。

她被一个人，如此深刻地渴望和爱着。

这种渴望和爱，甚至能穿透重重险阻，追到这偏远的山村。

在荒郊野岭里，也要冒险见一面，抱一抱，亲一亲，许下一个关于床和舒服的未来承诺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林蔚可以？

凭什么自己不行？

就因为自己“正常”？

因为自己生来就该走这条“正经”路？

可这条“正经”路通向的，就是这样一个个冰冷、粗糙、充满汗味和叹息的夜晚，是这样一份对舒服全然无知也无望的麻木人生吗？

乱七八糟的思绪、万分的疼痛、羞耻的幻想、冰冷的对比……

她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身体也越来越热，越来越紧绷，身体某个地方越来越清晰，让她既难堪又无措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或许是因为极度的精神疲惫，终于压过了亢奋。

或许是因为在羞耻与混乱里挣扎得太久，意识终于选择了短暂的逃离。

睡眠将她缓缓吞没。

然而，梦境并非安宁的避风港。

它是白天所有被压抑内容的、扭曲而真实的舞台。

王秋禾好像又回到了白天的山林，但光线变得更加昏黄暧昧。

她躲在那棵熟悉的树后。

但树变得异常高大，树干上的纹路像一张张咧开的嘴。

她听到声音，比白天听到的更清晰，更放大。

她努力想看清，但丛木的枝叶变得密不透风，只有影子在上面晃动——

两个紧紧交缠的影子，起伏，扭动，如胶似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