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徒弟的头微微前倾过来,与他凑得极近:“那师尊,你可以吻我吗?”
沈眠身体微微一僵,咬了咬牙,点头笑道:“好。”
他仰起头,缓缓靠近,蜻蜓点水般在江无渡唇上印下一吻。
江无渡整个人定住了,像被人施了定身术,眼睛瞪得很大,连呼吸都忘了。
沈眠退开一点,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模样。
心里那点算计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“可以解开了吗?”沈眠声音放得很轻。
江无渡慢慢抬手,摸上自己被亲过的嘴唇,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看着沈眠,张了张嘴,先是笑,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。
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掉,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,又哭又笑的模样狼狈极了。
“师尊真的亲我了。”他的声音又轻又哑,“师尊终于肯亲我了。”
沈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喉头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。
一时竟不敢多看江无渡的眼睛。
江无渡低下头,从袖中摸出一枚小钥匙。
他看了很久,走到沈眠的身后:“师尊,徒儿给你解开。”
沈眠心下一松。
钥匙即将塞进锁孔时,江无渡突然顿了下:“沈眠,我问你。
你刚才说的,都是真心的吗?”
沈眠只觉项圈再次隐隐收紧,嘴巴不受他控制地给出了答案:“……不、是。”
完了。
他的心下一沉。
钥匙悬在锁孔前,没有插进去。
江无渡的手顿在那里,指尖微微发颤。
整个议事厅陷入了死寂。
沈眠闭上眼,不敢看江无渡的表情,等着暴风雨落下来。
等了很久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身后想无渡的呼吸都轻了下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沈眠睁开眼,转过身去。
江无渡站在那一动不动,钥匙还握在手里,垂在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