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能量流并不狂暴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,像是世界之树正在用一种极其谨慎的方式,试探着这座新生的桥梁。
他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那股能量流之中。
他不再能像以前那样引导归墟的能量,但他依然能感知能量的流动方向、强度和性质。
那股从银澜世界涌来的能量流,像是一条细小的溪流,缓慢而稳定地注入他的身体,然后沿着他体内的能量通道,流向归墟的方向。
他能感觉到归墟正在回应这股能量流——不是抗拒,也不是接纳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试探性的回应,像是两棵树的根系在土壤深处相遇,互相缠绕,互相感知,逐渐建立起一种默契。
“它在学习。”
墨多多睁开眼睛,声音平静,“世界之树正在学习如何与归墟建立连接。不是通过那道门,而是通过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虎鲨问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。
墨多多沉默了片刻,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。
那股能量流依然在他体内流动,但并没有带来任何不适——相反,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,像是体内多了一条新的河流,正在滋润着他干涸的能量通道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“这股能量流很温和,我能够承受。”
唐晓翼站在他身边,目光依然警觉:“但如果能量流增强呢?如果世界之树的连接意愿变得更加强烈,你还能承受得住吗?”
墨多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枚银白色矿石吊坠,吊坠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,像是正在回应那道门的脉动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会尽力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伙伴们,目光坚定:
“我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,观察这股能量流的变化。如果它保持温和,那可能是一种自然的平衡,不需要干预。如果它变得不稳定,我需要想办法引导它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唐晓翼说。
“我们也留下。”虎鲨说,扶幽跟着点了点头。
墨多多看着他的伙伴们,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力量。
他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面对那道门,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那股能量流之中,开始了他作为“桥”的第一次守望。
时间在门前的静默中缓缓流逝。
那股从银澜世界涌来的能量流依然保持着温和的强度,像是一条细小的溪流,稳定地注入墨多多的身体,流向归墟的方向。
归墟的回应也在逐渐增强——不是抗拒,不是接纳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试探性的默契,像是两棵树的根系在土壤深处逐渐交织在一起。
墨多多能感觉到,两个世界之间的连接正在建立。不是通过那道门,而是通过他。
他成为了一座桥,连接着两个世界的能量体系,让它们能够自然地交流、融合、平衡。
他不知道这座桥会持续多久,不知道它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,但他知道,这是两个世界之间最自然的连接方式——不是掠夺,不是给予,而是交流,是共生,是两棵树的根系在土壤深处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那道门,看着门框上那不断变化的脉动光芒,嘴角浮起一丝平静的笑意。
他失去了力量,但他成为了一座桥。一座连接两个世界的桥。
墨多多站在那道门面前,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能量流在他体内缓缓流动,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,从银澜世界的一端涌来,穿过他的身体,流向归墟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