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过后的那几天,杭州的天气好得出奇。
天空像是被雨水彻底洗过一遍,蓝得透亮,白云一朵一朵地悬浮在半空中,像是被谁随手摆在那里的。阳光明亮但不灼人,空气中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和泥土被晒干后特有的温暖味道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虽然被吹断了几根枝条,但整体没有大碍,反而在雨后的阳光下显得更加精神了。
那棵柿子树更是容光焕发,叶片绿得发亮,那些幸存下来的果实像是吸足了水分和阳光,一天比一天更红润。
唐晓翼每天都要在树前站一会儿,用手轻轻托起一颗果实,感受它的重量和硬度,判断它的成熟程度。
到了八月十几号的时候,他终于宣布:“可以摘了。”
摘柿子那天是一个晴朗的周六上午。墨多多搬出梯子,唐晓翼爬上树,查理蹲在树下仰头指挥。
婷婷刚好前一天到了杭州——她说暑假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过来看看柿子的收成——于是她也加入了采摘队伍,负责在树下接住唐晓翼递下来的柿子和拍照记录。
“这颗好红。”唐晓翼从枝头摘下一颗颜色最深的柿子,对着阳光看了看,满意地放在篮子里,“这颗应该是最甜的。”
“你别在树上就吃了。”墨多多在下头喊。
“我没那么馋。”
“你有。”
唐晓翼没有反驳,因为他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把那颗柿子擦一擦直接咬一口,但他忍住了,把它好好地放进了篮子。
采摘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唐晓翼在树上摘,墨多多在树下接应和扶梯子,婷婷负责分类和计数,查理负责监工和在掉落的叶子堆里打滚。
最终收获颇丰——满满三大筐柿子,橙红橙红的,堆在一起像三座小小的火山,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。
“四十七颗。”婷婷数完最后一筐,在本子上记下数字,“比去年多了不少。”
“去年是第一年,能结果就不错了。”唐晓翼从梯子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今年才算正式投产。”
“投产这个词用得跟种果树卖钱似的。”墨多多说。
“不卖钱,送人。”唐晓翼弯腰从筐里挑了一颗最红的,在衣服上擦了擦,递给墨多多,“尝尝今年的第一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