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多多看懂了。

他说的是——

“活下去。”

光芒吞没了唐晓翼。

金色的光雾从晶体中喷涌而出，像是有生命的潮水，沿着他的手臂攀爬，覆盖了他的肩膀、胸膛、脖颈。

他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变得模糊，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画，轮廓一点点融化在金灿灿的底色里。

“唐晓翼——！”

墨多多的声音撕裂了空气。他拼命挣扎，虎鲨和凌一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按住他。他的指甲嵌进虎鲨的手臂上，划出了血痕，但他浑然不觉，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消失的身影。

唐晓翼的脸已经被金光遮住了一半。但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懒洋洋的笑，像是在说“没事的”，又像是在说“别担心”。

然后，最后一线光芒吞没了他的眼睛。

金光猛地收缩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。所有的光芒在瞬间收敛进晶体内部，塔内骤然暗了下来，只剩下那些原本就存在的、柔和的金色辉光。

晶体恢复了平静。

唐晓翼消失了。

墨多多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上。虎鲨和凌一松开了手，站在原地，大口喘着气，像是刚才那场角力耗尽了他们的力气。

“唐晓翼……”墨多多跪在地上，盯着晶体表面那些缓缓流转的光雾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，“唐晓翼……你给我出来……”

晶体没有回应。

金色的光雾安静地流淌着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