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我带出来的兵。”
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在墨多多心中激起层层波澜。

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花白头发、满脸风霜的男人，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但没有。那双浑浊的褐色眼睛里，只有一种沉重的、仿佛背负了多年的认真。

“唐晓翼他……”墨多多艰难地开口，“曾经是你的部下？”

“曾经。”

渡鸦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，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，

“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候他还不叫唐晓翼，用的是另一个代号。我刚接到他的时候，他还是个毛头小子，连枪都端不稳，理论知识倒是一套一套的，一看就是哪个大家族送出来历练的少爷兵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：

“我当时心想，又来了一个拖后腿的关系户。结果第一次实战演习，这小子就用实际行动打了我的脸。”

“他做了什么？”墨多多忍不住追问。

渡鸦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缓缓说道：

“他在演习规定时间的三分之一内，单枪匹马端掉了假想敌的指挥部。用的方法极其不讲武德——先是在敌方水源里下了泻药，然后趁着敌军集体跑厕所的混乱时机，伪装成通信兵混入指挥部，把指挥官和副指挥官捆在了一起，还用他们的通讯频道唱了一首当时流行的口水歌。”

“……”
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