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多多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中醒来的。
他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又回到了S市的古钟楼,那座巨大的西洋座钟玻璃罩后面,金色的光像有生命的水流般荡漾。
然后光里伸出一只手——一只苍白、纤细、属于女人的手,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。一个空灵又悲伤的女声在他脑子里说:“找到……轮子……修正错误……”
他猛地惊醒,坐起来,心脏狂跳,后背冷汗涔涔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房间还是那个房间,床还是那张床,头顶的灯还是暖白得不分昼夜。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……烤面包的香味?还混合着咖啡的醇厚,和一丝淡淡的、类似臭氧却又更清新的气息。
他低头,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金属托盘。
托盘里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乳白色液体(闻起来像牛奶,但更香),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,一小碟果酱,还有一个水煮蛋。
食物旁边,整齐地叠放着一套衣服——不是他自己的连帽衫牛仔裤,而是一身简单的深灰色运动服,料子柔软,触手微凉,领口有个小小的、银色的沙漏标志。
他的脏衣服和背包都不见了。
墨多多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。银色的“时标稳定器”还在,规律地脉动着。他稍微松了口气,至少最重要的东西没丢。
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起那片面包咬了一口。口感意外的好,外脆内软,带着谷物天然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