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样啊。”他闭上眼睛,很轻地叹了口气,“也好。”
然后,他重新睁开眼,看向墨小侠:“这七年,辛苦你了。”
墨小侠摇头,眼泪还在掉。
“别哭了。”唐晓翼说,语气很轻,“过来。”
墨小侠走过去,在床边蹲下。
唐晓翼抬起手——那只七年没有动过的手,现在还很虚弱,抬起的过程很慢,很艰难——但他还是抬起来了,手指轻轻擦过墨小侠的脸颊,抹掉一滴眼泪。
“手腕,”他说,目光落在墨小侠的左手腕上,“给我看看。”
墨小侠僵住。
“林医生跟我说了。”唐晓翼的声音很平静,“二十七道疤,对不对?”
墨小侠咬紧嘴唇,慢慢卷起袖子。
那些疤痕——已经变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痕迹——露了出来。在病房明亮的灯光下,像一道道浅浅的、快要消失的刻痕。
唐晓翼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疤痕。他的手指冰凉,但触感真实得让墨小侠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