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晓翼,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,“七年了。”
“该醒了。”
他把沾满血的吊坠按在唐晓翼的眉心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测仪的滴滴声。
然后,吊坠突然开始发光。不是幽蓝的光,而是温暖的金色光芒。光芒从吊坠中心扩散,顺着血液流淌的轨迹,蔓延到墨小侠的手,蔓延到唐晓翼的额头,最后将两个人完全包裹。
金色的光里,墨小侠看见了一些画面。
不是记忆回廊里那种清晰的、可控的画面,而是破碎的、闪烁的片段——
十六岁的自己跪在温泉边哭。
十八岁的自己在浮空城宣誓就职。
二十一岁的自己第一次扣下扳机,敌人的血溅在脸上。
二十四岁的自己站在鬼影迷踪的废墟上,手里握着唐晓翼生锈的怀表。
还有,更多——
唐晓翼在雪地里回头,对他笑。
唐晓翼在病床上闭着眼,呼吸微弱。
唐晓翼在记忆回廊里说:“谢谢你这七年。”
唐晓翼在现实里,眼皮颤动。
光越来越亮,亮到墨小侠不得不闭上眼睛。他感觉到手里的吊坠在发热,热到几乎烫手,但他没有松开。他感觉到唐晓翼额头下的皮肤在微微颤动,感觉到监测仪的警报声开始响起,感觉到林医生在喊什么,虎鲨在喊什么,婷婷在哭——
然后,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