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。”江云瑾把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,走到桌边坐下,“今日跑了好几圈,马术好像进步了一点点。”
“嗯。”
江云瑾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今天好像话特别少,但也没有多想,低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。
吃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头问了一句:“对了,听说朝堂上有几个人递了折子,想让你把我放出宫去开府?”
卫景昭的筷子停了一瞬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郑福那天跟你说的时候,我在门外听见了。”江云瑾坦坦荡荡地承认了,“我不是故意偷听的,正好走到那儿。”
卫景昭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朕没有批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批。”江云瑾夹了一筷子菜,“我也没说要走啊。”
卫景昭看着他,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什么确认。
江云瑾吃了一口饭,又补了一句:“我在宫里住得好好的,干嘛要出去开府?我又不认识别人,出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你和那几个官宦子弟不是聊得挺好?”卫景昭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那是玩嘛。”江云瑾不在意地挥了一下筷子,“玩归玩,但住还是要住在你这儿,你这儿有吃有喝,多好。”
卫景昭没有再说话,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但江云瑾觉得,他好像比方才轻松了一些。
接下来的日子,卫景昭的身体状况却肉眼可见地在往下走。
起初只是偶尔在批折子的时候会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,需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才能继续。
后来,他握笔的手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颤,朱砂落在奏章上的字迹开始变得不那么工整。
再后来,连每日的早朝都开始变得吃力。
但他从来没有在江云瑾面前表露过。
每天江云瑾来御书房的时候,他依然端坐在案后,面色如常。
江云瑾起初没有察觉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