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知分寸。
江云瑾咧嘴一笑:那说明你对我还不够了解,等我们相处久了,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分分寸了。
崔青梧看着他,那双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没完全读懂的情绪。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靠在江云瑾怀里,目光落在远处。
过了一会,药谷的轮廓渐渐开始清晰。
灰瓦白墙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散落在山谷间,灵田里的药草在暮色中泛着深浅不一的绿意。
江云瑾在药谷入口处稳稳降落,抱着崔青梧穿过那条熟悉的青石小径。
药谷的几个弟子远远看见有灵剑落下来,又看见一个陌生面孔抱着他们的大师兄走过来,都愣住了。
“崔、崔师兄?”一个弟子快步迎上来,目光在江云瑾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玉京山,阿肆。”江云瑾自报家门,“你们崔师兄寒疾发作了,我送他回来,他的住处在哪里?”
那弟子愣了一瞬,下意识地指了一个方向:“……在那边……”
“谢了。”江云瑾点了点头,抱着崔青梧就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崔青梧被一路抱着穿过药谷的小径,已经从一开始的“你放我下来”渐渐变成了一种沉默而认命的姿态,大约是知道再挣扎也没用。
江云瑾推开门,把他放在床榻上。
他动作很轻,像是怕磕着他,落榻时还顺手托了一下他的后脑。
崔青梧的耳根依然泛着红,但他垂下眼帘,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:“……多谢。”
江云瑾没有急着走,他站在榻边,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。
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得不像话,那股寒气果然已经开始向四肢末端蔓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