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从头跟你说吧,我不是一只普通的麻雀,我的本体是一个……它斟酌了一下用词,你可以理解为,一个游走于不同世界之间的、负责引导宿主完成任务的媒介,我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选择了这只麻雀作为载体。
江云瑾看着这只悬浮在面前的、灰扑扑的小麻雀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他没有露出“你在胡说什么”的表情,也没有立刻反问“那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”,他只是安静地听它讲下去。
麻雀继续说道:“我的上一任宿主,是快穿部门的一名正式员工,她的任务和我绑定之后,被投入了你这个世界,需要完成一个特定的攻略目标。”
“什么目标?”
“那人叫殷妄,在几百年前被尊称为乾元尊上。”麻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像是经历过多次失败后沉淀下来的疲惫,“他力量极强,强到足以撼动这个世界的根基,快穿部的上层曾经评估过,如果他继续存在、继续成长、继续放任他那种病态的掌控欲蔓延,这整个修仙界——不,是整个世界,都会在他手中崩塌,原本这个世界是不归我们快穿部管的,毕竟它已经成为了私人所属,但上层答应过那个人,会护好这个世界,绝不允许有任何危险因素存在。”
江云瑾思索了一下:“……所以你们要杀了他?”
“任务目标是——与他成亲,然后杀了他。”麻雀没有回避这个直白的问题,“快穿部的核心指令是‘维护世界稳定’,当某个个体的存在对世界稳定构成不可逆的威胁时,允许采取最高级别的干预手段,包括消除目标。”
“听起来挺冷酷的。”江云瑾说。
“快穿部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情的机构。”麻雀的语气平淡,“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——我的上一任宿主,失败了。”
它悬浮的高度微微降低了几分,像是能量在被消耗:“她穿越到那个时代,以某种身份接近殷妄,试图完成‘成亲-刺杀’这一任务链,但她失败了,殷妄那个人……他太敏锐了,他好像总能看穿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,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,他都会在最后一刻用一种极其轻描淡写的方式,将她的计划彻底粉碎。”
麻雀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她尝试了很多次,换了很多种策略,温柔、顺从、强硬、示弱……每一种都失败了,到最后她崩溃了,直接向快穿部提交了离职申请,撂摊子不干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