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就是,五个弟子在凉亭里同时睡了过去,其中一位还打起了鼾。
等他们醒来的时候,发现每人脸上都被画成了各种动物。
是谁干的?被画花脸的弟子愤怒地环顾四周,目光齐齐锁定了不远处正蹲在药田边假装拔草的江云瑾。
后者头也不回,语气无辜:啊?我一直在拔草啊,我什么都没看见。
再比如第五天,他学了幻香兰——一种点燃后会产生短暂幻觉的香料。
崔青梧专门叮嘱过这玩意儿只能外用不能内服,更不能随便点着玩。
但那天下午,药谷的丹房里突然飘出一阵奇异的甜香。
紧接着,正在里面处理药材的三个弟子先后冲了出来,一个抱着磨药的石臼喊师兄你别跑了,一个对着空气比划着这个火候还得再调。
还有一个蹲地上认真地跟一株龟背竹商量你今年怎么不开花。
江云瑾趴在远处的屋顶上,笑得差点从瓦片上滚下来。
然而,更让药谷弟子们头疼的是,江云瑾每次捣蛋,身边总会跟着一个沉默的影子。
苏眠。
这个原本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少年,不知从哪天起开始寸步不离地跟在江云瑾身后。
江云瑾蹲在药田边拔草,他就站在三步外守着。江云瑾爬上屋顶偷看,他就靠在墙根底下等着。
有一次,一个弟子气冲冲地去找江云瑾理论,走到半路被苏眠拦住了。
那人只是看了那弟子一眼,什么都没说,那弟子就默默转身走了。
药谷弟子们私下议论:苏眠以前不是谁都不理的吗?怎么现在跟个跟班似的……
你没发现吗?自从江云瑾来了之后,苏眠虽然还是不说话,但好像……没那么阴沉了。
之前他走在路上,大家都躲着他走,现在至少有人会跟他说话了。
不过江云瑾那小子也真是……什么人都敢招惹。
可不是嘛,苏眠那脸,换了谁看了不想躲远点?他倒好,天天往人家跟前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