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眠又退了一步。
“你躲什么?”江云瑾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困惑,“我只是想跟你说句话。”
苏眠停下脚步:“……你说。”
“你多大了?”
“…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就是好奇嘛。”江云瑾理直气壮,“我在药谷待了这么些天,除了崔叔叔之外就跟你最熟了,难道你不想跟我熟悉一点吗?万一以后我走了,你会想我的。”
苏眠沉默了好一会儿,久到江云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才听见他极其低声地说了一句:“……十七。”
“那你比我大两岁啊,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苏师兄?”
“……不用。”
“那叫什么?叫苏眠?还是眠眠?”
苏眠:“……”他不说话了。
江云瑾适可而止了,他知道逗人不能太过,
于是他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,你是不是练过什么特殊的功法,怎么总这么悄无声息的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什么功法?”
“……敛息术。”
“你把它教给我呗,我感觉我学会了之后,以后偷东西——不是,以后潜行会方便很多。”
苏眠看着他那张被白绫遮住大半的脸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“……等你眼睛好了再说。”
江云瑾得了这句话,高高兴兴地转身进了屋。
江云瑾是在第十天早上发现自己能看见的。
那天他刚醒来,就听见窗外传来几声鸟鸣。
他下意识地侧头朝窗口的方向看了一眼——然后他愣住了。
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,在床尾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影,光影里有细小的浮尘在缓慢地飘动。
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然后慢慢地坐起身来,伸手在眼前晃了一下。
他看见了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