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伸出双手,捧住了江云瑾的脸颊,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睑边缘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,指尖却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“……你在外面,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?”
江云瑾被他捧着脸,没有躲,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:“爹,你怎么来了?”
男人的拇指依然停在江云瑾的眼睑边缘,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,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、不肯放开的力道。
“我要是再不来,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?”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“我这才多久没派人看着你,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,双眼失明,毒入经脉,我在千里之外收到消息的时候,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?”
江云瑾顿时心虚,不敢吭声了。
男人松开手,转而握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钳制: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我不能回去。”江云瑾试图挣脱,“青云大会就要开始了。”
“什么青云大会?”那人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,“你眼睛都瞎了,还参加什么大会?你拿什么去跟人打?”
“我能打。”江云瑾不服气道,“就算我看不见了,也并不影响我出剑。”
“你——”男人像是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,随即冷笑了一声,“你觉得以你现在这样,我会让你去?”
他愈发攥紧了江云瑾的手腕:“我已经忍了很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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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深吸一口气,像是终于把压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:“江云瑾,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不露面,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?你是不是觉得你跑到玉京山来,我就真的放手了?我早该把你带回去的,我就不该给你自由,不该让你玩什么离家出走,你瞧瞧,你瞧瞧他们是怎么照顾你的?一个选拔赛都能让人钻了空子,他们玉京山都是死人吗?”
江云瑾听着他这话,下意识就想维护玉京山,但他又怕自己开口会火上浇油,到时候把自己老爹气死就不好了。
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安抚一下的时候,对方的语气忽然变了。
从方才那种带着委屈的控诉,转成了一种淬了蜜糖的、带着令人后脊发凉的温柔。
“阿瑾,跟我回去吧。”
男人松开了江云瑾的手,却又往他那边走近了几步,俯下身,气息拂过他的耳廓:“待在我的身边,我会亲自看着你,谁也不敢再碰你一根头发,我会用最好的药把你治好,你的眼睛会重新看见的。”
江云瑾被他这忽然贴近的距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:“爹,你靠太近了……”
“近吗?”男人又凑近了一点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甜腻的笑意,“我是你爹,我离你近一点怎么了?你小时候不都是窝在我怀里睡的?现在长大了,嫌我了?”
你是我生的。”他的声音变低,像在说一句极其亲密的悄悄话,“你身上哪一寸不是我给的?你受一点伤,我就心疼得要死,你在外面被人欺负,比我自己被欺负还难受,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,我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