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执事一愣:“枕寒君,此人是下毒之人,按照规矩——”
“你拦我?”
许执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着应拭雪那双平静的眼睛,咽了一口唾沫,把剩下的半句话吞了回去,艰难地侧身让开了一条路:“枕寒君……请便。”
应拭雪没有多看他,只是对谢共秋说:“把他带出去,交给外面玉京山的人。”
谢共秋点了点头,二话不说拎起灰衣少年的后领往外拖。
灰衣少年这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挣扎着回头喊了一句:“你们带我去哪——我没解药——他死定了!”
应拭雪连头都没回,只丢下三个字:“吵,堵上。”
谢共秋“啧”了一声,直接朝灰衣少年施了禁言术,世界瞬间清净了。
江云瑾坐在长椅上,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,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。
“小师叔,你还是这么干脆利落。”
应拭雪转回身,在他面前蹲了下来,与他视线平齐。
他看着江云瑾那双已经失明的眼睛,微微蹙了一下眉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江云瑾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会听到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”“回去再跟你算账”“解毒的事我来想办法”之类的话,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“疼吗”。
他弯起眉眼: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应拭雪没有再问,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一颗淡青色的药丸递到他嘴边:“张嘴。”
江云瑾顺从地张开嘴,那颗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四肢百骸,像一条温和的溪流冲刷过干涸的河床。
原本在眼底蔓延的那种刺痛感,竟然真的被那股清凉压下去了一些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镇毒的,能暂缓毒素蔓延。”应拭雪站起身来,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,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,“剩下的,我来想办法。”
江云瑾好奇道:“小师叔,你有办法?”
应拭雪看了他片刻,没有说“有”,也没有说“没有”。
他只是说了一句: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随后,他俯下身,左手穿过江云瑾的膝弯,右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,将他整个人从长椅上打横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