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把人绊倒了摔坏东西,再以损坏商品为由漫天要价。
这种把戏他熟得很。
而且那块玉根本不是什么千年灵玉,就是一块品相稍好的普通玉石,运气好能卖五百,运气不好三百都悬。
被糖葫芦磕掉的那一角更是故意做了手脚的劣质部位,轻轻一碰就碎。
掌柜破口大骂的时候,旁边两个托儿已经一左一右围了上来,作势要动手。
江云瑾当时不慌不忙地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,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:仙长别生气,我赔就是了,但三千灵石我真的拿不出来,我跟我师兄走散了,身上就带了这点……他从怀里摸出一只干瘪的灵石袋倒了倒,滚出七八块下品灵石和几枚铜板,您看能不能先欠着?我去找我师兄借了再还您?
掌柜瞥了一眼那几块下品灵石,嫌恶地摆了摆手:去去去,找了你师兄再回来,今天酉时之前要是拿不出三千灵石,我就找天道司!
江云瑾连连点头,立马退了出来,直到退到街角拐弯处,脚步才慢下来。
他低头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,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。
他转身就走,却不是去找什么师兄。
而是找了个僻静角落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半旧的布衣换上,在脸上抹了两把灰。
又从袖中摸出一枚薄薄的玉片贴在颈侧,玉片上的微型敛息阵立刻开始运转。
这是他许久之前得的小玩意儿,能模糊面容、压低气息,让见过他的人过目即忘。
做完这一切,他蹲在对面的茶棚阴影里,等了半个时辰。
那法器铺子的生意不算好,半个时辰里只进去了一个客人,还空着手出来了,表情不太好看。
江云瑾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站起来,不紧不慢地穿过街道,朝那法器铺子走去。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,半低着头,做出一副我正在认真看路的模样。
果然,他脚下一绊,身体往前一倾——
但他早有准备,左手在门槛上撑了一下,顺势往前踉跄了两步,然后在铺子正中央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哎哟——他夸张地叫了一声,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委屈和痛楚,疼死我了……好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