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有一回趴在藏经阁的桌子上睡着了,迷迷糊糊念叨着什么。
应拭雪在旁边看了一下午的书,那人才悠悠转醒。
他说她睡觉说了梦话,她就顿时紧张起来,还问自己说了什么。
他说没听清时,她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我怕我念叨什么奇怪的东西。”
榻上的江云瑾又嘟囔了一声,这次声音稍微清楚一点:“……大师兄……别揉我头发……”
应拭雪回过了神,他看着熟睡的江云瑾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该说不愧是她的血脉吗?
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他收回手,重新靠回榻上。
随后仰起头,看向竹舍的屋顶。
横梁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风铃,样子有些丑。
是那个人亲手做的,还特意挂在他屋里,说是给他添点活力。
风一吹就会响,声音很轻,叮叮咚咚的像碎玉敲冰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拈起一枚棋子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仿佛那盘棋局里,还藏着一个他没有算清的劫。
江云瑾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。
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,窗外的日光已经偏向了西侧。
他眨了眨眼睛,缓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是在小师叔的竹舍里。
江云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伸了个懒腰,四肢摊开在榻上像只翻壳的小乌龟。
“小师叔。”江云瑾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,软乎乎的。
应拭雪手里正握着一卷书,头也没抬道:“醒了?”
“嗯……”江云瑾揉着眼睛坐起来,毯子从肩头滑落,“我怎么睡着了……”
“你问我,我问谁。”应拭雪翻了一页,语气不咸不淡的。
江云瑾盘腿坐着发了会儿呆,脑子渐渐清醒,忽然想起什么,扭头看向应拭雪:“小师叔,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
“啊?”江云瑾瞪大了眼睛,“那我不是午饭都没吃?”
应拭雪终于舍得从书中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然后朝矮几的方向偏了偏下巴。
江云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矮几上多了一只食盒,看样子是被人用灵力保温着,盖子边缘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。
“命人给你做的。”应拭雪说完又低下头看书,“都是你爱吃的,有时候真搞不懂你,明明已经辟谷了,偏偏还要一日三餐不落。”
江云瑾嘿嘿一笑:“那当然,民以食为天嘛,辟谷了也不妨碍我吃饭呀。”说着他就爬过去揭开食盒盖子,里头是几碟他爱吃的菜,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。
他立马把菜拿出来摆好,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就吃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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