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寓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一身暗器挂满全身,贴身硌得慌、日日透骨凉,他愣是习以为常,半点不适都没有,常年带着一身锋芒安稳值守、近身护驾、甚至抱孩子。
一想到这里,祝景珩就一阵后怕。
还好是他心细,今日无意间翻出这一桌子家底,不然他这辈子都想不到,自己日日亲近、时时依赖的贴身暗卫,身上藏着这么多隐患。
以前萧寓无数次近身护着潇潇,哄她、抱她、稳稳托着她小小的身子,无数次贴身相护、近距离相伴。
幸好潇潇性子乖软,不爱胡乱抓挠折腾,若是换个活泼好动、手脚不停的孩童,日日在萧寓身上摸索蹭闹,怕是早就出了意外。
祝景珩低头看了眼怀里懵懂乖巧的小团子,小家伙正乖乖靠在他心口,小眼皮半耷拉着,懒洋洋的没了玩闹的兴致,软糯无害,纯粹天真。
心底瞬间涌上一阵万幸。
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潇潇的后背,视线重新落回身前立得笔直的萧寓身上。
少年暗卫收拾完所有暗器,一身玄衣规整干净,斩断后的短发清爽利落,站在暖阳之下,褪去了满身寒芒,看着干净又温顺,半点看不出刚刚摆了一桌子凶器的凶悍模样。
偏偏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清寂温和的人,能在衣袖、衣襟、腰带、靴筒、发间藏下数十种暗器,精准覆盖远攻、近身、禁锢、爆破、剧毒所有打法。
祝景珩越看越无奈:合着你们暗部的入门第一课,不是学身法、学刺杀、学隐匿,是学怎么把自己全身塞满暗器,还看不出来半点痕迹是吧?
他甚至能脑补出暗部训练的离谱日常。
别人练兵练武艺,他们练兵练藏刃;别人精进招式功法,他们比拼谁藏的暗器更多、更隐蔽、更刁钻;别人追求身手利落,他们追求全身武装无死角,恨不得连发丝都能淬毒伤人。
难怪暗部之人个个战力恐怖,个个让人闻风丧胆。
单打有顶尖身法武艺,近身有无尽暗藏杀机,正面能硬刚,暗处能突袭,随身自带一整个兵器库,换谁都忌惮三分。
可强悍归强悍,放在现在,是真的要命。
祝景珩现在最怕的已经不是朝堂余孽、深宫暗流了。
他最怕自家这群忠心过头的影卫和暗卫,日日揣着满身凶器围着他家软糯小丫头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