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浑身猛地一颤,瞳孔骤缩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,眼底布满惊恐与慌乱。
这是她毕生最大的隐秘,最大的软肋,是绝不能暴露于朝野、暴露于天下的禁忌。
她以为藏得天衣无缝,以为无人知晓,却万万没想到,祝景珩早已尽数查清,了然于心!
祝景珩垂眸看着她慌乱失态的模样,眼底疯戾更甚,语气慵懒又狠绝,带着无所顾忌的偏执:
“母后偏心半生,护亲族、护私子,次次罔顾朕的意愿,次次践踏皇家律法。”
“您今日敢为林婉柔、为户部逆臣逼朕,那朕便告诉母后——”
“朕早已疯了,不在乎名声,不在乎孝道,不在乎史书如何落笔,不在乎世人如何唾骂。”
“世人皆道朕是暴君,那朕便坐实这暴君名声。”
他语调缓缓,温柔又残忍,字字皆是倾覆一切的决绝:
“您护着的人,朕偏要毁。”
“您珍视的人,朕随时可以做出您意想不到的事。”
“您私藏宫外的私生子,您倾尽半生心血庇护的软肋,只要朕想,弹指之间,便可让他万劫不复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“反正朕早疯了。”
“反正朕本就是世人口中,无情无义、嗜杀无道的暴君!”
一句句,彻底击溃太后所有底气与伪装。
她引以为傲的母族势力,她藏之半生的私心软肋,她坚守半生的端庄体面,在眼前疯魔帝王面前,碎得一干二净。
太后浑身冰凉,指尖剧烈颤抖,端坐凤椅的身子微微摇晃,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恐慌与悔恨。
她终于彻底看清。
眼前的少年,隐忍十余年,一朝登顶,一朝疯魔,再无任何软肋,再无任何顾忌。
他可以不顾名声、不顾礼法、不顾孝道,倾覆外戚,掀翻丑闻,不惜鱼死网破。
慈宁宫的暖意彻底散尽,只剩无边寒意席卷四野。
母子对峙,情分尽断。
十余年虚假温情,今日彻底决裂,寸丝不存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