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设在食堂、医疗点、登记处、训练场、仓库外层和儿童安置屋旁边。
每个窗口只做三件事。
写愿望。
写害怕。
写不满。
可以实名。
可以匿名。
可以不立刻解决。
但必须进入分类。
唐梨把这套系统做得很简单。
红色:会伤人的愿望。
黄色:需要审查的愿望。
绿色:可以讨论的愿望。
灰色:只需要被听见。
韩烈看着屏幕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什么叫只需要被听见?”
许清棠说:“比如有人写,想让死去的人回来。”
韩烈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这算灰色?”
“算。”
“不能解决。”
“但不能因为不能解决,就当它不存在。”
韩烈低头。
他想到了林秋禾。
想到了韩小满。
也想到了昨天白皇后问他的那句。
你想知道她为什么走吗?
他最终只是低声说:“行。”
照心窗口开了十分钟,第一条愿望出现。
匿名。
灰色。
我想睡一个不用听见警报的觉。
第二条。
黄色。
我想申请换岗位,我怕继续守夜会疯。
第三条。
绿色。
夜班热汤能不能不要只有姜味。
韩烈看见第三条,差点骂人。
“都这时候了,还挑味?”
唐梨说:“绿色诉求,允许挑。”
韩烈憋了半天。
“那写上,明天加葱。”
许清棠看他。
韩烈粗声道:“看什么?我又不是不讲道理。”
第四条愿望出现时,屏幕短暂闪了一下。
红色。
我想让隔壁床那个打呼噜的人永远闭嘴。
窗口旁边的记录员脸色一变。
按旧北仓逻辑,这种话可能会被直接标成危险分子。
但照心条例刚刚公布。
记录员深吸一口气,按流程追问。
是否存在现实伤害计划?
对方沉默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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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补充:
没有。我只是三天没睡。
红色转黄色。
处理建议:调换床位,安排短时睡眠保护。
这件小事没有惊天动地。
却让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,某些可怕念头说出来之后,不一定会变成罪。
它也可能只是一个快被逼疯的人,在求一张能睡觉的床。
白皇后没有出现。
但杨金龙知道她在看。
中午时,唐梨送来第一份统计。
“四小时,照心窗口共收到一千二百七十六条。”
“灰色最多。”
“黄色其次。”
“绿色第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