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藏门打开的瞬间,仓库里的温度降了下去。
不是冷气。
是污染潮。
一种很轻、很淡,却让人后颈发紧的白雾,从门缝里慢慢流出来。
沈晚晴立刻抬手。
“所有隔离人员后撤。”
秦岳已经带人冲进第二层仓库,把二十七名观察人员往医疗通道引。
人群没有再堵。
刚才还质问的人,现在默默让出一条路。
一个老人甚至伸手扶住了那名抱着孩子的女人。
女人怔了一下。
老人低声说:“慢点。”
这两个字,让她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白皇后似乎不太满意这种变化。
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真感人。”
“可门里面还有一个。”
“他比他们都麻烦。”
唐梨的声音从旧塔传来。
“隐藏门没有接入北仓图纸。”
“材质不对。”
“像白塔便携封存舱。”
许清棠问:“白塔把封存舱藏进北仓仓库?”
“更准确说,是有人借北仓旧货运道,把封存舱挂在空间中转层后面。”
陆沉舟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所以我的权限成了锚点。”
杨金龙说:“先查里面。”
他走向隐藏门。
沈晚晴拦住他。
“我先测污染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你进去更可能触发。”
杨金龙看她。
沈晚晴的眼神很稳。
“你是战斗人员,不是检测仪。”
韩烈在旁边低声道:“这句说得好。”
杨金龙看了他一眼。
韩烈闭嘴。
沈晚晴拿出检测器。
屏幕刚亮,数值就开始跳。
白色雾气像活物一样贴上探针。
检测器发出刺耳蜂鸣。
沈晚晴皱眉。
“污染有梦巢特征,但更老。”
杜青山被秦岳扶到门口,喘着气说:“里面的人,是白塔旧席之一。”
杨金龙转头。
“名字。”
杜青山说:“祁问舟。”
许清棠在通讯里立刻调档。
“白塔委员会旧协同席,祁问舟。”
“灾后早期精神系研究员。”
“主张梦境污染可被训练成秩序工具。”
唐梨补充:“他在中心城清算名单里,状态是死亡。”
韩烈冷笑。
“又一个死人。”
杜青山摇头。
“不只是没死。”
“三天前车队被劫,他在封存舱里醒过一次。”
“他说,白皇后不是敌人。”
“是白塔没完成的下一代秩序。”
仓库外的人群听不懂全部。
但他们听懂了一句。
白皇后和白塔有关。
这个信息足够让今晚所有旧账连成一张网。
白皇后的声音没有否认。
“祁问舟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虽然他后来老了,胆子也小了。”
“但他至少知道,人类不能只靠雷和刀活着。”
杨金龙说:“人类也不能靠你偷梦活着。”
隐藏门内传来咳嗽声。
很轻。
像一个病了很久的人,从深水里浮上来。
沈晚晴打开隔离灯。
众人终于看清门内。
那是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封存室。
正中央放着一只半透明舱体。